高木大雄心头一阵狂喜,正要如绅士般整理衣领上前搭话,却听见那三位美人正用他尚不纯熟、但勉强能听懂的日语在低声交谈,声音如同海风里的精灵絮语。
一位穿着华丽和服、身形高挑、气质古典温婉的舰娘——扶桑,正凭栏远眺,望着那震撼人心的日出,眉宇间却凝结着一股散不开的哀愁,仿佛那光焰万丈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翳。
“唉……”她轻轻叹息,声音婉转带着无尽的落寞,“这朝阳如此壮丽辉煌,可我们的境遇,何时才能重见天日?真怕……真怕如那樱花般,只能在这异乡无声地凋零。”她伸出漂亮的手,轻轻捻起一片被海风吹到栏边的树叶,指尖透露出无言的忧郁。
她身旁一个穿着稍显活泼改良和服的性格如少女活泼的舰娘——山城,正捧着一盘色彩诱人的糯米丸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满足的仓鼠在储备冬粮。
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天真烂漫地安慰道:“扶桑姐,别这么丧气嘛!我们才打赢了第二次赤尾屿海战,把可恶的敌人从那霸、西香港和宫古港赶出去了,这可是伟大的胜利呀!”她说着,又叼起一个裹着黄豆粉的丸子,满意地眯起眼。
“真好吃,味真足!姐姐要吃吗?”山城递给扶桑一串。
扶桑优雅地接过山城递来的一串三色丸子,但似乎无心品尝,只是象征性地拿着。她的目光依旧迷茫地投向远方,声音飘渺:“可是…山城,那时指挥我们获胜的,是那个男人……张指挥官啊。这光芒,终究是镜花水月,不是我们自己的力量所铸就。”她的叹息落在海风中,显得无比沉重。
高木大雄心头猛地一震,脚步定在原地:“张指挥官?那位…名震寰宇的张修恒?”他暗自咀嚼着这个名字,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这时,旁边那位气质更为沉静、身着深蓝色西式长裙的舰娘——富士,轻轻开口,声音理性而温和:“扶桑,不要妄自菲薄。毕竟在张指挥官的指挥下,胜利也是属于我们的。”
“唔…姐姐要尝尝这个吗?红豆馅的,超级甜!”山城又把手里一串丸子往扶桑嘴边递了递,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理解姐姐话里的深意。
扶桑勉强笑了笑,接过丸子,目光更加复杂地落在山城无忧无虑的侧脸上,喃喃自语道:“你这样单纯乐天的性子…倒也不是坏事。说不定……那位张指挥官反而会喜欢呢。”她的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既有对妹妹的怜爱,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山城闻言,“咦”了一声,像被噎了一下,大眼睛里充满困惑,丸子都忘了咀嚼:“张指挥官?他…他会喜欢我?为什么啊姐姐?”
富士若有所思地看了扶桑一眼,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地拨开云雾:“扶桑,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过早。还没最终确定呢。”
扶桑终于将视线从山城脸上移开,重新投向浩瀚无垠的大海,语气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飘忽:“但你把我和山城带过来了,这个本身就……啧,已经说明了太多吧?”她的话语带着弦外之音,最终化作一声轻微的喟叹。
富士陷入了沉默,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高木大雄和矮田小夫捕捉到机会,知道她们的私密谈话告一段落了,连忙上前,皮鞋故意发出轻响引起注意。
高木大雄抢先一步,以一个精心练习过的、自认为完美无缺的鞠躬姿势,脸上堆起最谦逊得体的笑容,朗声道:“三位尊贵美丽的小姐,晨安!方才不小心听到您们谈及张修恒张指挥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他在下仰慕已久,私下也做过不少研究!只不过近来心中有些不解之处,困扰良久,能否有幸向各位请教一二?”他一边说,眼神一边热烈而执着地投向气质最为柔美的扶桑,那目光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
富士微微侧身,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扶桑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扶桑,你的魅力很强啊。”
扶桑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厌烦。
她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这两个扰人清净的追求者,脸上带着疏离而礼貌的微笑:“抱歉,两位先生,你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这几日的宝贵时间白白耽搁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略作停顿,似乎觉得有必要彻底粉碎对方的幻想,补充道:“至于你们研究张指挥官……这是错误的。那个男人,他的高度……远非尔等所能理解——你们没有资格去研究他!”
扶桑的表情、声音,仿佛传达:“他的孩子你没资格养!”
山城在旁边一边小口咬着丸子,一边拼命点头附和:“嗯嗯!就是就是!你们看,天津风号不就前阵子被一个叫疯狂祥子的女生给成功捞走了嘛,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后悔也没用啦!”她看向自己的姐姐,大眼睛里满是求知,“对了姐姐,他们没资格研究张指挥官,那怎样才算有资格呀?”
扶桑被妹妹这天真的追问弄得有些无语,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疏离感。
她优雅地将被海风吹起的一缕鬓发撩到精巧的耳后,侧过脸,摆出了一个经典的、带着淡淡轻蔑感的45度角“新房昭之角度”,目光如同审视两块礁石般扫过高木大雄和矮田小夫的脸:“字面意思。没有成为指挥官,永远和大海无缘。还有,那个女人不叫疯狂祥子,人家名字是枫川祥子,给我好好记住啊。”
她的话语顿了顿,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随即转身,轻声道:“走了,日出已然结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