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他对自己说,却知道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次日清晨,张修恒顶着两个黑眼圈醒来,找到摇光。
“做事!”张修恒板着脸说。
摇光歪着头看他:“指挥官昨晚没睡好?”她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张修恒的脸,“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张修恒后退半步,假装没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CNT在教逸仙基础知识,你来帮我整理给七皇女的建造心得。”
书房里,摇光铺开宣纸,研好墨,执笔等待。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作如下部署,你记下来。”张修恒开始口述。
摇光突然吐了吐舌头:“指挥官你不会是自己毛笔字太丑,不敢拿给七皇女看,才让我来写吧。”她眼睛弯成月牙,“丢脸也是我丢脸。”说着竖起大拇指,“好算计!”
张修恒被戳中心事,咳嗽一声掩饰尴尬。他钢笔字确实不错,但七皇女偏说要“用毛笔写,我收藏起来,一个世纪后就是珍贵文物”。
“别取笑我了。”张修恒摸摸鼻子,“首先是誓言对象……誓言词……建造……”
一整个上午,摇光都在埋头记录。写到后来,她悄悄活动着发酸的手腕,忽然把鞋子一脱:“脚都热死了。”她晃着白皙的脚丫,半透明的丝袜下,粉嫩的脚趾若隐若现,“臭死你。”
阳光正好照在那双玉足上,脚踝处的曲线优美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张修恒一时看呆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摇光耳尖泛红,却故意把脚往前伸了伸,轻轻踢了踢张修恒的小腿:“好看吗?”她促狭地笑道,“没想到指挥官还有这种癖好。”顿了顿,又补充道:“胜利她们嘴好严实啊,只说你喜欢巨大宝箱!”
张修恒顿时涨红了脸:“胡说八道!因为她们我的门锁都换了好几个了!”
“哈哈哈!”摇光笑得前仰后合,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耀眼的光芒。她眼角笑出了泪花,脸颊泛起红晕,整个人鲜活得像是一幅突然被赋予了生命的画。
看着这样的摇光,张修恒突然口干舌燥。他鬼使神差地打开随身携带的檀木盒,取出那枚独山玉手镯:“送...送你!”
笑声戛然而止。摇光愣住了,她看看手镯,又看看张修恒,睫毛快速眨动着:“给我的?”
“给你的。不要的话……”张修恒作势要收回。
“我要!”摇光一把抢过手镯,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她低头端详着手中的玉石,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谢谢指挥官……”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摇光抬起头时,阳光正好照进她的眼睛,将那双通常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映照得无比清澈。张修恒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至极的情绪。
“很适合你。”张修恒听见自己说,“我最喜欢这个手镯,果然和你很般配。”
我最喜欢这个手镯……
我最喜欢这个手镯……
摇光的手微微颤抖。她突然站起身,单脚着地保持平衡,整个人向前倾去,给了张修恒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谢谢指挥官……”她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很漂亮的珠宝。”
在分开前的最后一秒,摇光用尽全身力气,在张修恒耳边留下轻若蚊呐却重若千钧的一句话:“指挥官,今晚等我!”
是夜,月光如水。张修恒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借着月光,能看到她手腕上那枚独山玉手镯泛着柔和的光泽。
“指挥官……”摇光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颤抖。她站在床前,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张修恒坐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温软的躯体扑了个满怀。摇光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透过衣料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我等不及了……”摇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她冰凉的指尖划过张修恒的胸膛,“指挥官,你今晚就娶了我吧,手镯就是你的聘礼。至于我的……”
摇光眨眨眼睛:“我吃亏点,将我交给你了,指挥官。”
摇光一点不害羞,主动轻吻他。但是动作很生疏。
好在张修恒很熟练。
十几秒后,摇光推开张修恒,嗤嗤笑道:“你好熟练啊!”
张修恒哭笑不得:“我也不想的,都怪光荣她们。”
“得了便宜还卖乖!”
月光下,两具身体渐渐交叠。独山玉手镯在纠缠中偶尔反射出清冷的光,像是这场火热情事中唯一的冷静见证者。摇光的长发铺了满床,如同倾泻的银河。她时而低吟,时而轻笑,完全褪去了平日的狡黠,展现出最本真的渴望。
“指挥官……喜欢吗?”在某个间隙,她喘息着问道,手腕上的玉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张修恒的回答被淹没在下一个深吻中。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摇光才恋恋不舍地从指挥官怀中起身。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临走前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张修恒,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
晨光中,独山玉手镯在她腕上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