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和张也看呆了，连“横扫饥饿”都忘了喊。
“呵……”张修恒回过神，忍不住自嘲地轻笑一声，“女人的出门……”他摇摇头，双手抱胸，无奈地继续等待最后的整理。
……
一行人终于走出七皇女府邸，汇入潍昌府繁华的街市。阳光正好，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绫罗绸缎的富商、粗布短打的脚夫、提篮叫卖的小贩、嬉笑追逐的孩童……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然而，张修恒一行人，尤其是摇光和CNT装巡这两位绝色佳人，瞬间成为了整条街的焦点！无论男女老少，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男人们眼中是惊艳与痴迷，女人们眼中是羡慕与嫉妒，孩子们则好奇地指指点点。她们的美貌，如同风景中最耀眼的楼阁，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摇光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张修恒的手臂，温软的身体若有若无地贴近，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娇嗔：“指挥官~有我们两个大美女相伴，开心不？”
张修恒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温热触感，心跳微微加速，脸上却故作镇定，淡淡地说道：“有CNT装巡大美女相伴，我确实挺开心的。”他故意忽略了摇光。
摇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将胸脯贴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哦？那……我不美丽吗？”
张修恒正要开口，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街市的喧嚣和脂粉的香气！
摇光和CNT装巡同时蹙紧了秀眉，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她们立刻用手掩住口鼻，声音带着急切：“好臭！我们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吧！”
张修恒也皱紧了眉头。潍昌府作为七皇女治理下的重镇，税赋相对合理，城内也雇佣了大量人手负责清扫，平日里街道整洁，很少会出现如此浓烈的腐烂气味！这很不寻常！
一行人加快脚步，想要尽快逃离这片被恶臭笼罩的区域。
然而，当他们绕过一处街角，看清前方景象时，脸上的厌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在道路前方，靠近路牙子的地方，铺着一张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凉席。凉席上，躺着一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男人！他的身体瘦骨嶙峋，暴露在外的左臂和右腿，皮肤呈现出可怕的青黑色，大面积溃烂、流脓，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几只苍蝇嗡嗡地围着伤口打转。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衣衫褴褛，跪在凉席旁，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而绝望的低泣声。
路过的行人，尤其是那些穿着丝绸长衫、看起来家境殷实的人，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捂着鼻子，远远地绕开，仿佛躲避瘟疫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贵锦袍、脸上却长着一个显眼黑色瘤子的年轻少爷，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显然也被恶臭熏得够呛，用一把精致的折扇死死捂住口鼻。他走到少女面前，用扇子柄粗鲁地挑起少女的下巴，露出她那张沾满泪痕、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的小脸。
“别TM哭了！哭丧呢！”少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抬起头来，让本少爷瞧瞧模样！要是长得还行，你爹这身烂肉，本少爷发发善心，替你埋了！”
少女被吓得一哆嗦，抬起泪眼，声音颤抖：“我……我父亲……没死……”
少爷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随即嫌弃地撇撇嘴：“啧！可惜了，样貌着实一般，晦气！”他收回扇子，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在随从递上的手帕上使劲擦了擦扇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边走边问旁边的随从：“我花了二十两银子定的‘醉仙楼’的席面怎么样了？可别耽误了爷的雅兴！”
少爷走远，那刺耳的对话却如同冰冷的刀子，扎在张修恒和舰娘们的心上。
张修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恶心，走到少女面前蹲下。摇光和CNT装巡也默默跟在他身后，脸上的冰冷化为了深沉的悲悯。
“姑娘，”张修恒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少女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位衣着不凡、眼神却带着善意的男人，哽咽着回答：“从……从大源府……逃荒过来的……爹……爹在路上就病了……到了这里……就……就这样了……”她看着凉席上气息奄奄的父亲，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张修恒的心猛地一沉。大源府……那是云汉帝国腹地，据说今年遭了旱灾和蝗灾，民不聊生。
摇光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还有微弱气息，但……手腿腐烂太深，治好也……终身残疾了。”
张修恒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快速写下一行字，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他将纸条递给少女：“拿着这个，去城西的‘舰娘公署’求助。他们会帮助你的。”
少女颤抖着接过纸条，看着上面她不认识的文字和那个清晰的印章，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磕头：“谢谢！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张修恒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直接给钱可能反而会害了她。舰娘公署有完善的救助机制，至少能保证她活下去。
经历了这一幕，张修恒、摇光和CNT装巡三人，刚才逛街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摇光看着张修恒沉默而凝重的侧脸，声音低沉而坚定：“指挥官……您说得对。这片土地……必须有一场烈火！一场足以烧光所有腐朽、不公与绝望的烈火！将这一切……都烧成灰烬！”
CNT装巡默默地点点头，那双沉静的眸子里，也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这也是……我们战斗的理由！”
张修恒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繁华依旧的街市。那繁华之下，掩盖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疮痍？
就在这沉重的气氛几乎要将人压垮时，一直跟在后面、对刚才惨状似懂非懂、只顾着东张西望的张，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突然被街角一家店铺橱窗里闪烁的光芒吸引！
她眼睛一亮，兴奋地扯了扯张修恒的衣角，声音清脆地打破了沉默：
“咦！指挥官！快看！前面是珠宝店！我们进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