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深海和人类之间没有任何沟通渠道,信息壁垒如同无形的铁幕,横亘在两者之间。
自上次在阴险狡诈的海中洲手中吃过亏,深海对所有公开渠道的信息——无论是报纸还是平民传言——都深怀戒心。这种信任的崩塌,使得信息阻塞日益加剧。
人类同样对深海动向两眼一抹黑,所有情报只能从战场搏杀中攫取。
正因如此,吐嘎喇海峡这场由追击引发的意外遭遇战中,双方都误判了对方的行动逻辑,而代价将是致命的。
0011时,11号编队驶入西北雷区。
三艘舰娘的航速骤降至5节左右,如同蜗牛在雷池中蹒跚挪移。借着惨淡月光,11号竭力辨识安全航道,她绷紧得如拉满的弓弦。
“等天亮就好了。”张修恒说道,“天亮后我们就有天空视野作为参考了。”
既然想到了水上飞机,张修恒跟11号说了声“我离开几分钟”就元神回归身体。
作战室内灯火通明,无人入眠。
济远是因为繁重的收尾工作而忙于案牍,而广乙则是忙于处理明天的丰盛的晚餐——为了迎接新舰娘和消除大家因宏伟的海战无疾而终的失落感。
但广丁就很奇怪了,她是作战室内最清闲的一个人,只负责照顾指挥官。而缓过气活过来的张修恒并不需要太多照顾。
时常望着指挥官出神,目光闪烁地偷瞥又慌忙移开,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没人关注到广丁的怪状。
张修恒问济远:“海天和济州岛的战巡舰队汇合了吗?”
济远回答:“指挥官,快汇合了。”意识到这个回答过于业余,看了眼手表,修正道,“凌晨3点汇合,还有2小时45分钟。”
张修恒点点头说道:“汇合后按照预案行动,我会通知海天的。”说完他闭上眼睛,来到镇海的舰装上。
镇海虽然苏醒最晚,但她水上飞机的数量比德胜和威胜的都多,理所当然地成为水上飞机母舰舰队的旗舰。
“镇海,舰队情况?”
镇海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德胜1号机检修加油完毕,随时待命;2号机检修中,预计6点后才可以升空。”
“威胜两机均已检修,3点完成加油,首架4点后可起飞,次架5点后待命。”
“我的1号机检修入库未加油;2号机检修中;3号机暂泊海面。”
镇海进度最慢,因为德胜指引潜艇潜入时,她匆忙检修加油后的水上飞机再次起飞作为预备方。万一德胜飞机出了问题,就由镇海的机组顶上——张修恒可是喜欢做预案的男人!
正是这份缜密,让海中洲屡次化险为夷。
张修恒暗道,“镇海以后可以进入指挥部啊,她有指挥的才能。”
他说道:“你制定一份方案,第一缕太阳出现在大海上时,水上飞机起飞,向昨日11号编队潜入方位搜索。”他简短地介绍了情况,“届时我将提供更精确坐标。”
“明白!”镇海斩钉截铁,“我会准备几套备用方案。”俨然已得指挥官真传。
之后,张修恒又联系了海天,让她们按照预案和济州岛的战巡舰队沟通。最后回归11号舰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