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格奈森瑙眉头拧成了疙瘩,正用刀子般的目光狠狠剜向张修恒。
小天鹅埃姆登慢条斯理地咬了口包子,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她瞥了眼气鼓鼓的格奈森瑙,淡定补刀:“你也逃不掉的。”
格奈森瑙愤愤咬了口馒头:“可恶!姐姐从昨天起就不对劲!肯定是那家伙灌了迷魂汤!”
埃姆登咽下食物,弯弯的月牙眼带着了然:“是沙恩霍斯特姐姐自己做的决定。你看张指挥官那副木头样子,像会灌迷魂汤的人吗?”
格奈森瑙闻言,额头的皱纹更深了。
数日后,分舰队战术演习日。
张修恒正待闭目凝神,济远忽然开口:“指挥官。”
“嗯?”他睁开眼,“怎么了?”
张修恒笑了笑:“担心分舰队战术还不成功,影响后续计划?”
“不必忧虑。战术磨合虽遇瓶颈,但大家的默契已显著提升。更重要的是,镇海和国防21号她们成长起来了。此路若不通,我尚有其他策略。”
济远摇头,眼神复杂难辨,心底无声哀叹:“不是这个……”她斟酌着开口,“您……要不要尝试一下,出现在光荣的舰装上?”
张修恒笑容一滞:“这……”
济远语气坚决:“试试吧,失败了也无妨。”
张修恒无奈妥协:“好吧。”他低声嘀咕,像是在说服自己,“只要不抱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会失败吗?”济远暗自摇头——怎么可能!这些天,光荣与指挥官同行时,那笑容灿烂得能晃花人眼;而沙恩霍斯特“抢”走指挥官时,她那份闷闷不乐简直写在脸上。只要不瞎,谁看不出那份好感早已满溢?
济远心中五味杂陈:“唉,又给自己找了个对手……”但分舰队战术的推进,已不容再拖。
另一边,张修恒调整好心态,心神凝聚,意识如往常般脱离躯壳,投向舰娘们的舰装。
由光荣、胜利、战列海天组成的战列舰队正破浪前行。光荣有些心不在焉,思绪纷飞:“那层窗户纸……要不要捅破?”
她忧心忡忡:“捅破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自然相处吗?”
倏地——
一股清风拂过舰桥,一丝独特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这种奇妙的、触及灵魂的悸动,是光荣苏醒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光……光荣?!”张修恒瞠目结舌地“站”在光荣舰桥指挥塔中央,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张、张指挥官?!”光荣的震惊更甚,失声惊呼,“您怎么会在我的舰装上?!”话音刚落,她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绯色,慌乱得语无伦次。
张修恒迅速回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先别管这些!集中精神,看看今天能否让无畏、埃塞克斯她们融入战术体系!”
光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沉声应道:“明白!”
她的指尖却微微颤抖着,在心底无声地、无比珍重地补上那一句呼唤:
“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