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顾不得吃了,张修恒放下碗筷就往船坞走去。他的行动带动了其他看戏的海中洲舰娘,就连客居的无畏和其他援东皇家舰娘(四月中旬抵达,一起在海中洲训练)也来了兴趣,大家纷纷碗筷,向门口走去。
“砰!”
后厨大门轰然打开,她举着锅铲怒喝:“粒粒皆辛苦,不准浪费粮食!”
开阳嬉皮笑脸:“看完热闹就回来接着吃嘛。”
广乙冷哼一声:“饭菜凉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可不伺候回锅热菜!”她转身时,广丁正躲在门后偷笑:“姐不去看看?”
广乙头也不回地扎进厨房:“指挥官希望人人恪守职责,我不会在岗位需要我的时候离开我的岗位!”
广丁嘿嘿地笑起来,跟着姐姐返回厨房,滴溜溜转的眼珠子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话说两头,张修恒这边,一大群人呼啦地赶到船坞。
远远望见水道中矗立着两座“山”。
山字形布局的舰装,张修恒心头微动,立刻有一些猜测。
越走越近,细节也渐渐清晰。
让他大感吃惊的是,两座“山”外,还有煤烟升起,海中洲海域竟然一次苏醒了三位舰娘。
这三位舰娘之间渊源颇深。
来到水道看台(点将台,远征时张修恒在这里目送舰娘出海远洋作战),看清了这三位舰娘的全貌。
张修恒对贴身参谋济远说道:“开始建立档案。”
济远利落地翻开笔记本,钢笔蓄势待发:“请指示。”
张修恒目视新舰娘,说道:“海中洲第34号舰娘……”
济远笔尖微顿,在纸上写下“第35号”。张修恒没算光荣,但大家都知道光荣跑不了,胜利天天带着光荣参与海中洲的行政事务,训练、吃饭、睡觉都是一起,就看指挥官什么时候能配合拿下光荣!
“水上飞机母舰,”张修恒凝视着与威胜、德胜如出一辙的吊臂装置,结合商船改造的舰体特征,名字呼之欲出,“镇海。”
“排水量2708吨,舰装长8.125米,宽1.139米,最大航速12节。装备2门120mm阿姆斯特朗主炮,4门75mm副炮。”
“历史背景……”
济远闻声抬头,仰慕之情几乎溢出眼眸。然而随着张修恒的讲述,她握笔的指节逐渐发白——镇海诞生的年代,是最屈辱的岁月之一。
1918年11月,一场世界范围的大战以协约阵营的胜利落下帷幕。然而,作为胜利阵营之一的我们,并未能在此刻收获应得的尊严与利益。
清王朝的崩塌使这片古老土地陷入了权力的更迭与重塑。在周边列强无暇顾及远东事务的间隙,一个邻邦正试图在此时施加更深的影响力。1915年,一份备受争议、后来被称为“二十一条”的文件内容被秘密签署,这极大伤害了民众的感情。
更令人忧虑的是,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主导行政的机构在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和自身经济、军事需求压力下,采取了某种程度的合作立场。
1918年,纵然历史书页上仍记录着旅顺口的伤痛与甲午战争的屈辱,纵然当时的决策者们理应对邻邦的长远意图心存警惕,相关的机构部门仍然与邻邦签署了在特定军事领域展开有限合作的协定。
济远听到这里,紧握着记录本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个…签署了协议的关键人物,他的……结局是怎样的?”她的声音撕裂空气,眼中燃着淬火的恨意,仿佛要穿越时空将那罪人拖到民族审判台前!
“活到七十二岁。”张修恒语气沉冷。纵使此人晚年拒倭南下被某些书籍美化为“气节”,但这白纸黑字的卖国条约岂能抹杀?他强压怒火,“继续建档。”
西方列强战后回望东方,惊觉这对世仇竟结成排他性同盟。震怒之下,联合诸多国家对我们实施武器禁运——倭寇竟也参与其中!我们的军工至此陷入数年冰封。
镇海,便是这黑暗年代的一缕微光
由沈出面,从政记轮船公司购入“祥利”商船,改造后成为一艘水上飞机母舰,配备3架法制“史莱克”FBA-17/19水上飞机,前后吊杆充着调运飞机的工具。
镇海拥有铁血血统,栗色的长发,笔挺的鼻梁,还有一双有神的眼睛。
她从水道路过看台,看见看台上一堆各有特色的舰娘簇拥着一位高高的男性。
身边引航的CNT装巡说道:“那就是我们的指挥官,也是你们以后的指挥官。”
镇海点点头:“我记下了。”她将张修恒的面容刻进脑袋里。
在镇海身后,是另一艘“山”字形舰装的舰娘。
“第35号舰娘,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