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驱散硝烟,炮声归于沉寂。
几位深海舰娘从地下室走出,眼前的景象令她们倒吸凉气。深海壹岐声音发颤:“这还是……打狗港吗?”
昔日繁华的军港如今满目疮痍,弹坑如月球表面般密集交错。
深海香取面色阴沉如铁:“对方炮击连副炮都用上了。”
深海波尔塔瓦沿着一个较小的弹坑走了一圈,说道:“对方副炮的口径不小,比我们一些巡洋舰舰娘的主炮口径都大,120mm以上。”
在场的都是经历过战斗的舰娘,深海拉德茨基扫了一眼,说道:“多种不同口径的舰炮,昨晚的攻击至少有三种型号的舰娘参与。”
深海佩列斯维特揉着太阳穴:“炮声太密集,分不出来哪里在打炮,有多少舰娘在打炮,反正很多。”
深海拉德茨基问她们:“追击吗?”打狗港外的海面空荡荡一片,敌人不见踪影,不用担心驱逐舰封锁水道。
深海香取迅速分配任务:“壹岐、丹后、相模、石见,你们去发电厂,看看能不能恢复电力,如果能,优先拉一条电线通往船坞。”她对深海拉德茨基等舰娘说道,“我们去检查船坞。”
战列舰舰娘们来到船坞区,眼前的惨状更甚,大型船坞全部损毁,海水倒灌,连龙骨墩的残骸都寻不见。扭曲的闸门钢筋外露,如同垂死巨兽的骨骼。
大型船坞一座能用的都没有,小型船坞也好不到哪里去。深海鹿岛转了一圈,就见到2座1000吨位的船坞完好无损。
深海安芸说道:“船坞区完蛋了,想要修复我们得修建钢铁厂,水泥厂。要两三支工程队勘探队勘探,看看哪里的地基被震裂了,要重新夯筑。”
深海彼得罗巴普洛夫斯克(Petropavlovsk)说道:“我看全完蛋了,所有的船坞都要爆破后重建,勘探完全浪费时间,谁知道有多少暗伤呢。”
深海香取沉默不语,看着大海。十几分钟后,深海壹岐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发电厂的直流发电机都被摧毁了,我们没有备用零件,只能尝试用好的零件组装发电机。丹后她们正在找会组装发电机的姐妹。”
深海壹岐看向大家:“船坞区怎么样?”
深海安芸两手一摊,苦笑连连。
深海香取突然说道:“我们被困在了孤岛上。”
大家猛地惊觉,没有船坞,她们不能展开舰装。她们离不开打狗港,离不开珍岛了。
深海奥斯丽娅冷声说道:“未必。”出海的办法还是有的。
大家一同看向水道里面瓢泼的渔船,陷入深深的沉默。
……
摇光舰队。
夜袭后,舰队向香奥群岛撤退,航速不快,为了照顾阿尔比恩她们,只有十节。也好让昨天在海上飙了一天狂野飞车的十三、十四保养一下。
海洋带着阿尔比恩、戈利亚、报复在舰队后方,她频频向后张望,身后风平浪静,她们的尾流被大海包容,慢慢消失。
海洋暗忖:“深海没有追来。”真像是梦一样,她感觉自己现在还在睡醒。
阿尔比恩仍难以置信:“我们就这么摧毁了打狗港的基础设施?摧毁了打狗港作为军港的一切功能,让深海再也不能使用这里作为跳板进攻香澳群岛了?”
戈利亚说道:“是啊,难以置信。”
海洋看了看十三和十四:“这么顺利,是因为她们。她们真的将路线上的深海巡逻舰队摧毁了,我们才能顺利接近打狗港。”
仿若打靶一样,装弹,瞄准,射击。因为对打狗港的熟悉,海洋觉得昨晚的行动甚至比打靶训练还要简单。
海洋回想昨夜——跟随摇光前进、开火、撤退,顺利得如同演习。
“太不可思议了。”海洋喃喃自语,声音消失在海风中。一切的质疑在行动成功后消失不见。
舰队原路返回。
张修恒注意观察着海面,对摇光说道:“可惜,看来十三她们昨天攻击的深海舰娘都跑了,什么都没留下。”
摇光温柔地说道:“指挥官想打捞建造核心吗?”她眼波流转,“指挥官别伤心,摇光会补偿你的。”
张修恒猛猛摇头:“不,不用了。”
摇光轻笑,像是被风吹动的荷花那般摇动,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指挥官,看来你有些难以回首的过往啊,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张修恒坚决地说道:“不,我拒绝回忆。”虽然香艳,但说实话,他现在和海天一样,见到战列海天心里发怵。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战列海天那天晚上……
“算了。”张修恒叹了口气,“我还希望这场海战能捞到苏醒的舰娘呢。”
舰队继续前进。上午十点,经过澎湖岛,前方突然出现隆起的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