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卡尔四世皇帝叹了口气,点头:“你是前辈,你说了算。”
深海玛利娅·特蕾莎提起裙摆,施施然行了个西方宫廷礼仪,浅笑:“耐心点,我的好妹妹。”
半个小时后,深海玛利娅·特蕾莎的舰装的烟囱重新冒出黑烟,她打了个响指:“很好,新的耐火砖承受住了热量,气压正常了,我们继续巡逻吧。”
拔锚起航,两位深海舰娘重新启动又花费了点时间。
正是这段插曲,让十三未能在预定位置发现敌踪。但命运总是眷顾执着者,海平线出现一缕黑色的“线”,线在变大扭曲,变成淡淡的黑云——那是在空中扩散的煤灰。
十三瞳孔骤然收缩:“发现目标!”
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十三对十四下令:“我们全速接近,9000米时放缓炮击,十分钟后脱离接触。”
战法还是指挥官制定的战法,十三因地制宜修改了接触时间,降为十分钟。
十三和十四如同重骑兵那般,向着深海敌人所在的方向发动冲锋。
“12000米,开始校射开炮。”
“装弹”命令下达,第一发炮弹被送上炮室,第二发被向上送入工作间。主扬弹笼返回扬弹通道底部,第三发炮弹装上去……
此刻炮弹已经升到与炮尾登高,拉动一根操纵杆,启动电机链条装弹机,将炮弹推进炮位。炮弹底部边缘的铜传动带深深刻入膛线,传动带在推进炮弹的同时也解除了装药上的引信的保险。
炮弹推进去后再操作另外一根操纵杆,将无烟火药装在装弹槽中,而后将火药推入炮中,炮闩砰的声关上,装弹完毕。
桅杆平台的观察-火控将数据传输给舰桥,舰桥结合测距仪,转换成炮塔射击距离(测距仪观察距离≠炮塔射击距离),由指挥仪指挥,传递进炮塔,显示在电子指针上。
炮室的右侧,旋转斜盘引擎转动,炮塔在支架和齿轮的作用下,被电机推动着,每秒2度的回转速度回转,回转时炮塔相当平稳,在炮室内根本察觉不到炮塔在转动。
完成这些步骤后,远程指挥仪传来的信号在仪器上一一装订完成,电路接通炮塔报告:“准备就绪。”
顶部指挥仪上的灯会亮起来,设计警报发出尖厉的“叮叮”声。
这一刻到来了,轰——
巨大的震动和耀眼的闪光中,炮弹以792米每秒的最大初速冲出炮口,向天空飞去。
炮管则将硝烟和压力一同从炮管中抽出来,像是老烟枪一口吸完香烟再狠狠地吐出去,抽出的硝烟扩散变黑,变成一团遮挡视野碍事的黑云横亘在十三舰装一舷。
十三暂时丢弃了视野,但她的综合式火控继续跟踪敌人。
不过她暂时不着打出第二炮。她定下的交战距离是9000米,12000米开炮属于是校准性质的设计,就和历史上许多军舰一样,期望在22000米取得成绩,但是28000米就开始射击。
炮弹飞行了一段时间后,落在海面上,掀起一道水柱。
可惜,这发炮弹高度明显过顶了,十三未观察到弹着水花。
因此她需要修整:“下修8,左偏4。”
“不对!”舰装舰桥顶部,突然传来稳重的男声,“这样修整明显过近,下修6,左偏3。”
十三的眼睛倏然亮起,嘴角弯成一枚新月,喜不自胜:“指挥官,你回来了?”
张修恒举着望远镜:“深海居然在这个位置。”他出现在舰装上,先看了眼各种仪表,瞬间明白十三她们未能在计划位置拦截到深海。
他知道十三做了什么,夸赞她:“十三做得好,你现在也是海中洲合格的舰娘了。”
十三的主观能动性避免了一场灾难——如果十三选择返回和主力汇合,深海玛利娅·特蕾莎维修好后继续巡逻,将在落日时分观察到摇光她们的烟柱。
那时天黑,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最糟糕的情况是夜里丢失目标,深海玛利娅·特蕾莎返回打狗港示警,夜袭计划流产。
十三说道:“我……我想过返回,但是……”
张修恒:“十三,你成长,临机处置有大将风范。”
十三嘴角漾起明媚的弧度,整张脸都绽放出温暖的光彩——她不再紧张了。
张修恒说道:“击沉击伤她们后,和主力汇合,天快黑了,我们的夜袭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