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战列线互相远去,只有末端部分的舰娘还在开火攻击。位于最前面的深海萨摩早就没了射界,此刻她带领舰队转向。
天空上的最后一颗照明弹像是接触不良的电灯泡那样闪烁几下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没有新的照明弹从荒岛后打出来。
深海萨摩不认为是对方的失误:“对方的照明弹是在等待重新交错炮战再发射?还是......”
开战以来,对方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她们一步步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深海萨摩犹豫几秒,打开灯光。她觉得对方是不想她获得照明视野。
海平面有雾气升腾,但还好,没有水雷。深海萨摩反而皱起眉头:“这面没有水雷吗?”东云小队向东包抄进入雷区现在都没撤回来。西面一点危险都没有,深海萨摩不敢相信。
“不,肯定有我不知道的危险,我必须立刻转向!”深海萨摩暗道,“对方既然不发射照明弹,正好可缩小距离。”
她立刻转向。深海萨摩就是贪吃蛇的蛇头,她一转向,身后的深海舰娘也跟着转向。
其实,再往前一点,她的舰装可能会刮蹭到礁石,那时就来不及了。深海萨摩的谨慎和优秀的决断拯救了舰队,起码是暂时拯救了。
调转回来,视线立刻不一样,深海萨摩的脸也阴沉得发黑:“是石见的残骸。”
第一轮交错炮战,深海石见被胜利和战列海天连续命中,在沉没最后时刻,选择脱离队伍发起冲锋。
她人消失了,但舰装燃烧的大火照亮两支交战舰队之间的海域。
深海肥前有些伤心,默默拿出酒壶,将最后一口烈酒喝光,酒壶用力投掷飞入夜空:“石见,送你了,替我保管好。”深海石见一样是战利舰,一样拥有毛子血统。
深海肥前的眼神逐渐冷下来:“今晚很难全身而退了。”她心中萌发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做点什么。不只深海肥前有想法,深海朝日也在思考如何破局,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深海朝日:“代价太大了,再看看吧。”
“指挥官。”胜利感觉一股熟悉的味道进入舰装,她尝过这种味道,从头到尾。
“嗯,是我。”
“指挥官那边搞定了?”
张修恒说道:“我手里的牌都打出去了,现在就看对手怎么出招了。”他担心对方来一招鱼死网破,在大东沟海战最后阶段,如果北洋海军还有勇气和决心,又或者多两艘船冲锋,倭海军绝不会好受,起码也要沉2艘船。
他担心深海陷入绝境后的反击,为此打出最后一张牌,选择来到胜利舰装上:“我安排海青她们在后方接应你们,如果深海发动决死冲锋,你们就撤入水道。”
胜利说道:“收到,就看深海有没有这个勇气了,我们的副炮可不是吃素的,还有鱼雷。”张修恒看了眼手表:“距离天亮还有2个小时,飞霆带着摇光她们绕路,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东面的巨大雷区由小块小块雷区组成,留下了航道,但这航道不适合夜晚和大吨位的舰娘航行,摇光她们无法越过东面的水雷去侧击对手,她们走另外一条航道发动攻击。
不过在这之前,是胜利和战列海天的主场。
胜利:“指挥官,你就看我表演吧,我可是老牌强者!”
黎明倒计时开始,距离黎明倒计时1小时50分,双方完成第一次转向,第二轮交错炮战开始。
胜利是旗舰,处于第一位置,在幽暗的波涛中,她看见了斜对面的来人。
“嗯?”胜利目光一凝,此刻大海上是有一个参照物的——深海石见的燃烧未沉的舰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