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然而一天、两天......直到年关将至,深海的影子始终未见。
南大东岛海域,遮天蔽日的煤烟中,一支庞大的深海舰队已驻泊数月。深海三笠纤细的手指抚过泛黄的报纸边缘,纸张发出脆弱的沙沙声。
“这报纸你都翻烂了。”深海敷岛慵懒地靠在锈蚀的炮管上,猩红的眼眸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人类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就这么有趣?”
深海三笠将报纸对折,指节在某个版面轻轻叩击:“无聊的报道里,偶尔会藏着珍珠。”她忽然转头望向海平面,“八云她们到了。”
浑浊的海天交界处,几个黑点正缓缓浮现。深海八云率领的舰队押送着数百艘渔船渐行渐近。其中一艘破旧的小船颤巍巍地驶近旗舰,满脸风霜的渔民跪在甲板上,双手奉上油纸包裹的报纸:“大、大人,您要的......”
三笠接过包裹时,渔民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她快速翻阅着报纸,突然在某页停住,瞳孔微微收缩。“可以了。”她随手将报纸塞进军装口袋,对渔民挥了挥手,“按约定,你们可以走了——能不能活着回去,看你们的造化。”
随着她手势落下,整支深海舰队突然开始震颤。深海敷岛高亢的嗓音穿透海风:“全舰备车!”钢铁巨兽们纷纷苏醒,锅炉的轰鸣惊起成群海鸟。
当深海八云的装巡舰队融入阵列末端时,三笠拔出佩刀直指苍穹:“航速维持八节,实弹炮击训练开始!”
没有专门的靶船,但那些渔船就是现成的目标。
轰——!
第一发炮弹落下时,某艘渔船瞬间化作漫天木屑。殷红的血浪刚刚泛起,就被深蓝的海水吞噬殆尽。渔民们绝望的哭喊被接连不断的炮声淹没,有的船只被直接命中解体,更多的则在冲击波中缓缓下沉。
“手感恢复得不错。”深海敷岛数着海面上的残骸,向不远处的姐姐发出信号:“我击沉了二十二艘。”
深海富士闻言露出森白的牙齿,用信号旗回复深海敷岛:“我这边是二十五艘哦。”
浑浊的海水中突然出现数十道鲨鱼鳍。第一条鲨鱼咬住漂浮的尸体,随即嫌弃地吐出来:“难吃。”第二条鲨鱼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引得深海初濑歪头观察:“这些蠢鱼天天来,天天都不吃,图什么呢?”
轰隆!
深海朝日的主炮突然怒吼,鲨鱼群顿时炸开血色的浪花。深海初濑气得直跺脚:“朝日你吓死我了!我还想养几条当宠物呢!”
深海朝日充耳不闻地继续装填炮弹,炮口青烟缭绕。
日落时分,海面只剩零星木板随波起伏。深海三笠抬手制止了还想用机炮扫射的部下:“节省弹药。”她转向八云吩咐道:“把幸存者捞上来,明天还要靠他们带路找新的靶船。”
残阳如血,照在深海舰队漆黑的装甲上,映出妖异的紫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