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上轰隆隆的炮声在鹿児岛岛民听来,恍若夏日雷阵雨的前奏。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火药味掠过港口,惊起一群盘旋的海鸥。
一位衣衫褴褛的倭国老兵跪在街角,他浑浊的独眼中映着远方的海平线。这个参加过侵略半岛战争的老兵,因伤退役后回到家乡,却发现父母为支援帝国的侵略献出所有粮食而饿死,土地也被政府重新分配。如今他只能沿街乞讨,瘦骨嶙峋的手指紧紧攥着破旧的军帽。
“天照大神保佑,”老兵颤抖着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愿本枫渡提督大获全胜。”
海上的战况愈发激烈。
轰——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摇光左舷千米开外接连升起六道巨大的水柱。
“很轻松哦~”摇光轻快地哼起歌来,甜美的嗓音在海风中飘荡:“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向阳开~”
河内在远距离上遵循着开炮-观察-矫正-开炮的行动,缓慢的射速让摇光倍感轻松。
但摇光的舰装内部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位于弹药舱的发射药提前从包装容器中取出来,利用位于炮塔部位的弹药操作间和底舱弹药室处理间作为存放点。
炮塔内海堆放了一部分发射药和弹丸。
这套弹药调度系统,让8门356主炮的射速惊人地接近理论上的30秒一轮。
观战的三笠等人无不惊骇:“这射速……太快了!”
密集的炮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河内仿佛置身弹幕游戏,四周不断升起的水柱形成一道道致命的栅栏。本枫渡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几乎要嵌入扶手:“她不会累吗?不需要调整吗?河内你不是无畏舰吗!”
河内声音紧绷:“指挥官,不能再使用全装药了,散布太大。我建议尝试火力集中。”她暗自咬牙,50倍径的主炮必须减少装药量才能与45倍径保持一致,这是技术上的妥协。
这也就是张修恒之前说的技术上可以做到部分火力集中,历史上河内级战列舰也是这样做的。
炮弹尖啸着掠过指挥塔,本枫渡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试吧,试吧!把我的运气都给你!”
他没能注意到河内眼中闪过的忧虑——减少装药会打乱弹药供给秩序。
河内心底升起疑问:“对方怎么做到的?全是火炮性能的优势吗?”
他不知道,摇光采用的装填方式会在囤积大量爆炸物,如果此时被对手穿甲弹击穿,将不可避免地引起一场威力不亚于弹药库被引燃的爆炸。
但这个隐患也被处理——重型甲板设计,摇光采用了全重型甲板设计。
摇光依然哼着歌,歌声顺着扬弹机传遍各个舱室:“昂首怒放花万朵~”
轰——海面上炸开绚烂的水花,张修恒笑道:“跨射了!是我教你的歌。”
摇光开心地晃动脑袋:“是啊,我没去袋鼠很多的那个大岛上探矿时,一望无际的荒野上,指挥官教我的……”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嘴角含笑,仿佛又看见那夜的星光,枕着指挥官的手臂,在指挥官的歌声中入梦。
突然,海面上一道闪光转瞬即逝。
“命中了。”摇光平静地报告,“应该击穿了装甲。”
这是一次精准的灌顶攻击,炮弹以15°角命中河内1号炮塔天盖,76mm的装甲如同薄纸般被撕裂。炮塔内部金属碎片四溅,叮当作响如铁匠铺。
所幸河内及时切断了弹药供给。她紧张地盯着炮塔内剩余的发射药,十几秒后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引爆。”
本枫渡喉结滚动:“河内,1号炮塔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