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岛舰上,横尾道昱一把扯下军帽,狠狠摔在地上:“八嘎!”
怒火中烧的他咆哮道:“不转向了,看看谁的军舰装甲更硬!”
倭舰是新锐战舰,北洋海军则配备了新型火药(下赖火药在甲午时尚未全面投入使用),双方的差距本该被抵消。
然而,速射炮——又是速射炮!
轰轰轰——
张修恒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千钧一发之际,司令塔门口身影一闪,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稳稳抓住了他。
幽香扑鼻,张修恒如腾云驾雾般翻转,随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指挥官,没事吧?”战列海天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深邃。
“没事。”
“哦。”战列海天松开手,自然而然地替他整理衣袖,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脸颊,“我们脚下的军舰被敌炮击中了,可能是水下部分受损,指挥官你……”
话音未落,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司令塔两侧的窗户,哒哒哒的机枪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声音。
司令塔内,舵手、罗经使用员、航海长……众人惨叫着倒下,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张修恒反应极快,在阴影出现的瞬间便俯身趴下,侥幸躲过一劫。
战列海天关切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们离敌舰太近了。”
话音刚落,咚咚几声闷响传来,甲板上响起日语和火枪的射击声。
舰娘济远急匆匆冲进司令塔,脸色苍白:“甲板完了!敌舰用机关炮清扫甲板,水兵们全部牺牲!指挥官……海天,你放开指挥官,你们挨得太近了!”
战列海天淡然收回搭在张修恒背上的手:“指挥官,快躲避吧。我和这位舰娘在其他人面前是没有实体的。”
张修恒摇摇头:“不行,得阻止这群倭兵进入舱室。”
他目光一扫,盯上了墙上的大扳手——这是紧急情况下用来替代舵轮的,可供多人同时发力(济远舰的舵轮较为落后,没有液压管道传递操舵压力,只能依靠人力)。
他抄起扳手,刚转身,司令塔门口人影晃动,一名倭寇高喊着“塔塔开”冲了进来。
张修恒抬脚一踹,将对方踢倒,随后扳手狠狠砸下,刹那间脑浆迸裂。
他挥舞着大扳手杀到飞桥,迎面是明晃晃的武士刀。
张修恒笑了——与前世战友们相比,这群倭兵身形瘦小,动作毫无章法。
一把大扳手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杀得倭兵节节败退。
战列海天和济远紧随其后。
济远痴迷地望着指挥官的背影,忽然心生警觉,转头看向战列海天,却见她目光幽深如渊。
“指挥官,有小船过来了。”战列海天轻声提醒。
张修恒一扳手将一名倭少佐的胸口砸得凹陷,抬头望去,只见一艘不大的军舰从东面疾驰而来。
是飞霆!飞霆率领的鱼雷艇舰队赶到了!
飞霆站在驱逐舰的平台上,朝他用力挥手,嘴唇一张一合。
“她在说什么?”战列海天疑惑道。
张修恒脸色骤变,丢下扳手,一把抓住栏杆:“小心鱼雷——”
轰——
比叡号被炸得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