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亮臣、张军门的印章。”
黑暗的地平线上破开一缕微光,如同利刃划破夜幕,将威海港口停泊的铁甲战舰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冰冷的炮口沉默地指向远方海面,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一场风暴的来临。
“这些战舰......”丁军门的眼中满是不舍,“你应该知道,她们还没准备好。没有优质的煤炭,没有更换锅炉,济远刚刚修缮的舰体上还留着炮弹的伤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奈。
张修恒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北洋海军如今的最高长官——李中堂用来平衡派系的丁军门。
张修恒的目光沉稳而坚定,仿佛能穿透对方眼中的忧虑。
甲午海战时,北洋海军的基层战士和士官们对胜利怀有巨大的信心。
他们并肩作战十年,在同一艘军舰上朝夕相处,即使蒙上双眼,也能在自己的岗位上精准地完成任务。
然而,与战士们的热血沸腾相反,北洋高层对战争的前景充满了悲观。
锅炉本应燃烧优质煤炭,可那些煤炭却被暗中出售,军舰只能依靠最劣质的燃料勉强运转。
更换锅炉的申请如石沉大海,十年未添一艘新舰......这些现实如同一块块巨石,压在高层的肩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还有......”丁军门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他实在不愿在战斗前将北洋海军交给他人,但朝廷的命令不容违抗,“不要相信济远管带,丰岛海战的结果......有待商榷。”
张修恒微微颔首:“我知道。”他的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我一定会把胜利带回来。”
有没有一个甲午战争胜利的世界?张修恒在心中默问。
或许就是此刻,他手中已握住了逆转战局的大部分拼图。
“唉.....”军门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也好,让有信心的人来带领总比我强。你的世家在齐鲁也有人脉,或许......”
他的话未说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张修恒的肩膀,“我回京复命了,会尽力为你争取支援。”
丁军门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落寞。
张修恒低头凝视着那枚刚从丁字海域打捞上来的印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能感受到,印章有尚未孵化的舰娘的灵魂,如果他改变海战,这位历史上可能出现过但没有实际军舰诞生的舰娘将出现在他的港区。
“改变异时空海战的结果……”他轻声呢喃,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唯一一次重新设定时间的机会。”他握紧印章,仿佛要将命运攥在掌心,“最后两块拼图,先让我回到丰岛吧。”
海中洲,张修恒小楼几百米外的一栋小楼里,广乙正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中。
“指挥官,快来呀!”她在梦中欢笑着,裙摆随风轻扬,“这里的花海多美啊!你看,山上还有梅树呢!原来梅树长这样,指挥官,我好开心!”
然而,她的喜悦戛然而止。
浓雾突然涌现,如潮水般将她包裹。待雾气散去,她发现自己竟站在一艘航行于大海的军舰上。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涩的气息。
“这是......广乙舰!”她惊呼出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
前方,济远舰的舰艉上,张修恒和舰娘济远正朝她挥手。
更远处,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场海战即将爆发。
......
咯咯咯——
公鸡的啼鸣划破天际,朝阳缓缓爬上树梢。
张修恒从床上坐起,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昨晚,他回到丰岛,而这一次,广乙没有沉没。她的炮术在海战中得到了锤炼,变得更加精准
下半夜,他又回到了英国,重新走了一遍购买飞霆的历史。他成功说服费舍尔,将飞霆带回威海卫,并获得了皇家海军中*舰队的暗中支援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