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广场中央,那尊猜测与东煌重大胜利有着神秘联系的古老玉盏,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柔和而持续的嗡鸣。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巨龙,猛地从玉盏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在达到某个高度后,优雅地分散成两道稍细一些的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云层间快速穿梭、划过,向着遥远的天际疾驰而去。
一直小心翼翼守护在玉盏旁的海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法抑制的狂喜,她像个孩子般雀跃起来,拍着手欢呼:“来了!来了!指挥官又打胜仗了!玉盏有反应了!”
这惊人的景象立刻吸引了广场上正在玩耍的一群小舰娘们。
正在弹珠游戏中激战正酣的飞云,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指着光柱兴奋地大喊:“哇!快看!出神装了!海天姐姐看守的玉盏出神装了!”
旁边抱着胳膊观战的伏波,却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看透一切的嘴脸,发出呵呵的冷笑:“错了错了,小屁孩懂什么。这哪是出神装,明明是那个大碗自己闹出的动静!肯定是海天姐又偷偷喝酒,被大碗检测到,报警了!”
性格憨直的长风看着伏波说得信誓旦旦,信以为真,担忧地看向海天:“海天姐,你又偷喝酒了吗?会不会被指挥官骂啊?”
这时,一向沉稳的龙湍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纠正道:“长风,别听伏波胡说。第一,这不叫大碗,这叫玉盏,是很有来历的古物。第二,海天姐也没偷喝。这是玉盏内部的液体——或者说能量——积累满了。”
海天赞许地看了龙湍一眼,嘴角飞扬,带着欣慰和自豪说道:“还是咱们的龙湍妈妈最懂事啊。没错,肯定是指挥官又打赢了一场大胜仗!看来,我们海中洲,马上就要迎来新的姐妹了!”
龙湍被那句“龙湍妈妈”说得有点开心,但还是顺着话头,一本正经地道:“是是是,海天你最懂了。那你今晚是不是要抱着玉盏去找指挥官睡觉,等着新姐妹降临啊?”
海天的笑容瞬间凝滞在脸上,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啐了一口:“呸!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
她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天空那两道已经飞得很远、几乎要消失在海平线上的金光:“这次飞得很远啊,没有像往常一样落在我们码头附近。龙湍,你快去通知指挥官这个消息,请指挥官派人出去寻找,一定要把新苏醒的姐妹安全接回来!”
在遥远一片陌生而平静的海域上。
轰轰!
两声并不剧烈、反而显得有些沉闷的巨响从水下传来,海面随之隆起两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水包”,仿佛两颗巨大的金色珍珠从海底孕育而出。
光芒将周围的海水都映照得金灿灿一片。
片刻之后,水包悄然炸裂,激起漫天晶莹的水花。
水花落尽,两位舰娘缓缓从光芒中心行驶出来。
她们拥有极其相似的舰装风格,模样宛如一对双生姐妹,都有着如雪般纯净的白发,清澈剔透的白瞳,甚至连眉毛都是淡淡的白色,给人一种冰冷又精致的感觉。
两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舰娘,眼神中还带着初生的迷茫与警惕,她们首先看向对方,仔细打量着这个与自己同时苏醒的“同伴”。
其中一位看起来稍微活泼一些的,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是鞍山姐姐吗?”
另一位则显得更为冷静,摇了摇头,用清晰的语调回答:“不是,我是太原。”
“哦,原来是小妹啊。”活泼的那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掩饰,“我是抚顺。没想到是我们俩一起醒来呢!”
太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狐疑地问道:“抚顺姐,你刚刚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失望啊?是不是更希望是鞍山姐?”
抚顺被说中心事,笑容变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白色的发丝,连忙否认:“怎么会呢!能和小妹你一起苏醒,姐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叉起腰,故意干笑了两声,然后指着西面的方向,试图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别愣着了,先去那边看看。”
“西面?”太原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她伸出手指向北方,语气坚定地反驳,“不对,我们应该去北面才对。北面,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召唤,像是灯塔在指引我们。”
“咦……”太原突然又轻咦一声,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奇怪,不止一种召唤……好像有好几样东西在呼唤我?抚顺姐,你感觉到了吗?”
抚顺点了点头,承认自己也感受到了那些模糊的召唤,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在空气中嗅着什么,然后更加坚持地指着西方:“是感觉到了。但是!小妹,西面!我闻到了大姐鞍山的味道!非常清晰!我们苏醒,当然要先去找到大姐头啊!好不好嘛?”
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太原却丝毫不为所动,认真地看着抚顺:“找大姐是肯定的!但是,”她加重了语气,目光投向北方,“我想我们必须先去北面。北面那个最强烈的召唤,如果我没感应错,应该是旗帜点的召唤,那是我们归属的象征,是我们必须首先去报道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指挥官同志,一个组织。”
于是,两姐妹就因为前进方向的问题,站在茫茫大海上斗起了嘴。
太原吐槽抚顺是个“重度姐控”,心里只想着找鞍山姐姐。
抚顺则反击太原“死板”、“只想着找组织报到”,一点姐妹情谊都不讲。
最终,还是性格相对跳脱的抚顺先退让了一步,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好啦好啦!怕了你了!那就听你的,先去北面报到!哼!”但她马上又补充道,带着一丝倔强,“不过说好了,报到完我们就立刻去找鞍山姐姐!还有,我才不会随便认什么指挥官同志呢,小妹你也不可以那么快就认!”
就这样,四大金刚的最后两位舰娘——抚顺和太原,在经历了小小的争执后,终于统一了意见,调转航向,朝着海中洲的方向,开始了她们新生的航行。
与此同时,翔鹤和瑞鹤正率领着编队,小心翼翼地进入深海航母沉没的核心区域。
“人呢?”瑞鹤左顾右盼,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明明之前侦察机观测到有舰娘苏醒的迹象,怎么这么大个海面,连个影子都没了?难道沉了?”
翔鹤分析道:“当时我们的飞机油料即将耗尽,不得不返航。可能就是在这段空白期里,刚刚苏醒的舰娘离开这片海域,跑远了吧。”
瑞鹤不甘心地冷哼一声:“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追!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说不定是位强大的新同伴呢!”
翔鹤脸上带着忧愁:“可是……茫茫大海,我们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跑了啊?”
瑞鹤双手抱胸,自信满满地分析道:“这还不简单?首先,中途岛方向肯定不能去,那是深海盘踞的老巢,是深海的旗帜点,她不可能傻乎乎往那边跑。剩下三个方向……”她眯起眼睛,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般扫视着海平线,最终凭直觉指向南方,“这边!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往南跑了!”
翔鹤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要是指挥官在就好了,他肯定有更准确的判断。”
但此刻指挥官正在与白鹰的盟友进行重要的沟通汇报,只能让她们自行打扫战场和搜索。
于是,在瑞鹤的坚持下,这支航母舰队转向南方,开始了搜寻。
林仙作为护航编队的防空指挥,虽然觉得此举有些草率,但考虑到敌人的主力航母舰队已被彻底击溃,残余的深海舰娘也望风而逃,重樱的赤城加贺在附近警戒,这片海域暂时是安全的,便也没有强行阻拦。
舰队向着南方航行了约莫三十分钟,视野所及之处,除了蔚蓝的海水和天空,依旧空无一物。
翔鹤内心的担忧越来越重:“瑞鹤,我们是不是追错方向了?可能她去了东面或北面?”
瑞鹤心里其实也开始打鼓,但嘴上依旧强硬:“不会错!我的直觉很准的!而且……南面似乎能模糊地察觉到一点点旗帜点的指引气息,那家伙肯定也是被这气息吸引,往南面跑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不服气地将一架状态尚可的零式战斗机紧急升空,向前方进行侦察。
这架侦察机向前飞行了十几分钟,果然在海平线上发现了一道清晰的白色航迹!
“发现目标!南方海面发现航行痕迹,航速约20节!”
此时,在远方海面上,那位苏醒的大凤正以20节的航速,心有余悸地向着南方逃窜。
她抱着胳膊,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太危险了,太危险了……一醒过来就被那么多深海舰娘包围,还好我跑得快……得跑得远远的。”
她望了一眼看似无尽的前方,带着哭腔抱怨:“呜呜呜……旗帜点怎么这么远啊……”
虽然害怕,但她还是努力为自己打气,下意识地检查着自己的舰装:“没关系,没关系,大凤可是很强的!我有最新的65倍口径的98式100毫米双联高射炮呢!”
是秋月级驱逐舰所采用的主炮。
“初速高达1000米每秒,射高能达到11000米,射速最快可以达到每分钟19发!而且,我有六座这样的炮塔呢!”她努力挺起自己贫瘠的胸脯,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大凤没关系哦,大凤不怕敌人的空袭!”
然而,下一秒,她刚刚鼓起的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