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恒关于“连续收容技巧并非一无是处”的论断,让瑞鹤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开心和释然,因为这意味着她们不必立刻、全盘否定自己一直以来刻苦训练和熟悉的战术,也不必在短时间内花费大量精力去适应一种全新的、虽然高效但可能不完全适合她们舰装特性的作业方式。
更重要的是,张修恒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彻底否定她们重樱舰娘的努力和智慧,这让她心里好受了不少。
但另一方面,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感也随之涌上心头。
毕竟,她亲眼目睹了娥皇、女英那套甲板快速整备流程所带来的惊人效率和战术灵活性,那是一种清晰可见的、更优越的作战模式。
明知道有更好的技术摆在眼前,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采用,这种“望洋兴叹”的感觉,让心气颇高、渴望变强的瑞鹤感到些许的无力与沮丧。
她仿佛一眼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当更先进的技术成为主流时,自己和姐姐可能因为无法适应而黯然退役的场景——那想象中的画面,是寒风萧瑟,落叶飘零,带着英雄迟暮的悲凉。
瑞鹤猛地眨了眨眼,将这瞬间涌起的、不吉利的幻觉甩出脑海,自嘲地笑了笑,低声嘟囔:“瞎想什么呢,还早得很……”
经过芥末风波、食堂小插曲以及这几日的观摩交流,翔鹤和瑞鹤对海中洲港区的抵触和戒备心理,确实消减了不少。
她们开始安下心来,真正地将这里作为未来一段时间的居所。
姐妹俩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战术学习和交流中,每天与娥皇、女英、企业等经验丰富的航母舰娘探讨空战技巧、轰炸战术、舰队配合,日子在充实的学习和训练中飞快流逝。
这天,姐妹俩被后勤舰娘海容叫到了港区仓库。
海容指着仓库里堆放整齐的几个密封木箱和几桶油漆,对她们说道:“翔鹤,瑞鹤,这些是近期补充的维护物资,里面有不同品质的矿石原料和不同颜色的专用防护漆。你们可以自己挑选合心意的,用于下次定期维护时使用。”
交代完毕,海容便先行离开了,留下姐妹俩自行挑选。
翔鹤面对着几个外观几乎一样的木箱,显得有些犹豫不决,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思考该先打开哪一个。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因运输而有些轻微变形的箱子,心里暗自思忖:“这个箱子形状都有些变了,里面装盛的矿石数量应该比较饱满,或许品质会不错?”
她小心翼翼地撬开箱盖,里面露出了泛着幽暗光泽的黑色矿石。
翔鹤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摸矿石表面,感受其内在的纯度。然而,她的脸上很快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这些矿石内部杂质较多,需要舰装耗费额外的时间进行提纯后才能有效吸收融合,并不是上佳的选择。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石头的‘味道’……好杂乱,品质差强人意。”
一旁的瑞鹤对于矿石的“味道”并不像姐姐那么在意和挑剔,她更关注的是舰装的外观维护。
见姐姐去查看矿石了,她便兴致勃勃地跑去摆弄那些油漆桶。
她弯腰抱起一桶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漆桶,意外地发现这桶漆的颜色竟然与她舰装的主色调非常接近,几乎是完美匹配!
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像发现了宝贝一样,高兴地对翔鹤说:“姐姐!你看这桶漆的颜色,跟我的舰装多配啊!太好了,不用费心挑选了,下次维护我就用这桶漆了!”
运气已经影响着姐妹两的日常生活。
两姐妹正围着这些维护物资讨论、敲定下次舰装保养的细节时,仓库的门被推开了,海容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匆忙的神色,对她们说道:“物资挑选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立刻去码头集合!”
“啊?”心直口快的瑞鹤立刻疑惑地问道,“去码头做什么?是有新的运输船到了吗?”
海容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运输船。是你们的‘伙伴’到港了。”
“我们的伙伴?”
翔鹤和瑞鹤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她们可没接到通知说还有其他的重樱舰娘会被派来海中洲啊?
难道是金刚她们趁着休假跑过来玩了?
不对啊,记得金刚她们的师傅,十三和十四,完成现代化改装后,不是被调往打狗港执行任务了吗?并不在中洲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