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开销怎么可能不增加?
东煌现在早已不是张修恒一位指挥官独挑大梁的局面了。
除了姜莺之外,去年年末又有几位学员成功唤醒舰娘,成为了新任指挥官。
今年,他们的培训即将结束,很快就要被下放到各个港区历练。这意味着更多的资源消耗。
而且,距离今年与重樱联合举办的、至关重要的“建造之夜”也没几个月了,那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唉……”定远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只希望尽快收复室町地区后,重樱那边能早点恢复工业生产体系……”
但她也知道这很难。
舰娘所需的很多特种资源,依然高度依赖人类社会的工业体系来开采和冶炼。
而室町群岛只剩下累累白骨,重建谈何容易。
重樱总部也不得不转变思路,开始尝试由舰娘主导进行资源开采,但这效率……想想就让人发愁。
此时的定远,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位威严的舰娘,倒更像是一位为了家里柴米油盐而精打细算、日夜发愁的家庭主妇。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她的妹妹镇远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难得的、轻松愉快的笑容。
定远心中一动,猜测道:“硫磺岛那边……有最终结果了?”
“有了!是大捷!”镇远将电报递给定远,“硫磺岛已经彻底拿下,而且在清理战场时,打捞起了不少因火山喷发而散落的建造核心!这下好了,今年我们用于给学员进行首次建造的核心资源,不用再发愁了!另外,张指挥官也发来了申请,希望总部能支援硫磺岛的重建工作。”
定远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展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么说……硫磺岛,连同整个火山列岛都归我们东煌了?”
“是啊!这可是个战略意义重大的胜利!”镇远肯定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姐姐,关于姜莺她们几位新晋指挥官的港区分配方案,你有什么初步想法了吗?”
定远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暗示:“你的意思是……趁此机会,将硫磺岛及其周边岛屿,作为新区,分配给某位新指挥官去历练和发展?”
时间在海中洲港区紧张而有序的硫磺岛战后处理工作中,悄然进入了九月中旬。
这一天,码头上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海容正带领着后勤部门的舰娘们,清点和装载准备运往硫磺岛用于前期修缮的各类物资。
而在港区中心的广场上,海天则如同往常一样,准时将那尊“鎏金莲鹤银纹玉盏”请出,放置在广场中央的特制石台上进行日光沐浴。
她一边看着玉盏,一边对陪在一旁的妹妹海圻圻抱怨道:“这都多久了……里面的液体也没见增加多少,倒是我,天天跟遛狗似的,一到点儿就得把这宝贝疙瘩请出来晒着,还得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海圻圻闻言笑道:“姐姐,有点事情做不也挺好的嘛,总比闲着发呆强。”
然而,就在海天话音刚落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玉盏仿佛听到了海天的抱怨一般,原本只是缓慢渗出的金色液体,涌出的速度骤然暴增!
玉璧上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如同泉眼涌动般的“汩汩”声,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涨,其速度竟然比之前硫磺岛空战最激烈时还要快上几分!
海天和海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但她们眼中却没有丝毫惊喜,反而充满了惊疑和不安!
“这……这是怎么回事?!”海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哪里又发生高强度的战斗了?菲猴子群岛?不对啊!鞍山这几天明明在港区休整,没有出击任务!难道是……硫磺岛又出事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她大惊失色,“不行!得立刻通知指挥官!万一硫磺岛有变,得让指挥官赶紧去指挥女英!”
她再也顾不上玉盏,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作战室,却被告知指挥官去了海边散步。
海天又心急火燎地跑到海边,果然看到了正悠闲地沿着沙滩遛弯的张修恒。
“战斗?”张修恒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肯定地摇摇头,“没有啊。女英舰队正在返航途中,很平静。企业还在硫磺岛上进行勘察作业,但也很安全,没有报告任何敌情。”
海天顿时语塞:“呃……这……”**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之际——
“轰!!!”
一声并非来自现实,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震撼了港区内所有舰娘!
与此同时,广场方向,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猛地从玉盏中冲天而起!那光柱凝实无比,仿佛由纯粹的液态能量构成,在空中略一盘旋,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划过优美的弧线,径直投入了远处碧蓝的海面,钻入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妹妹海圻抱着已经变得空空如也的玉盏,气喘吁吁、一脸震惊地跑了过来:“指……指挥官!姐姐!玉盏……玉盏里的液体一下子全没了!变成一道金光……飞……飞到海里去了!”
张修恒、海天、海圻三人,不约而同地猛地转头,望向金光消失的那片海面。
只见那里,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不自然地向上隆起,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泛着奇异金光的“水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海底深处诞生!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港区一角,一处充满东煌南方庭院风格的小院里,正坐在小木凳上悠闲地看着书,好似大家闺秀。
可仔细一看,鞍山手里的书竟然是本儿童看的连环画!
鞍山突然若有所感,猛地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疑惑地望向海边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奇怪……刚才……是谁在叫我?”
下一秒,鞍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度惊喜的笑容,她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激动地大叫起来:
“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