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换好衣服的无畏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她环顾四周,只看见埃塞克斯和其他几位皇家舰娘,却不见了鞍山和雪风的身影。
“她们两个呢?”无畏问道。
“下棋去了。”埃塞克斯简短地回答。
无畏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想再打听打听呢……张指挥官特意派她们两个去打狗港,绝对不会只是‘熟悉环境,查看设备’这么简单。这背后,肯定有更深的考量。”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舰娘,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
“‘熟悉环境,查看设备’……”企业慵懒地靠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上,修长的、穿着时尚彩虹条纹长筒袜的双腿随意地搭在面前的办公桌上,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呐!
她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页已经有些泛黄的《孙子兵法》,饶有兴致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抬起那双碧蓝的眼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张修恒,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指挥官这是……准备在南方开辟第二战场了?”
张修恒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巧妙地回答道:“这可不是我主动提议的。是香澳群岛那边先提出的建议。打狗港最近苏醒了几位适合近海作战的舰娘,她们已经按捺不住了,迫切想要南下,攻略南洋。”
“这是好事。”企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是好事。”张修恒也表示同意,但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在战略主动权上,我们还需要再争取一下。不能完全被盟友的节奏带着走。”
企业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狡黠笑容,像一只发现了秘密的猫:“所以……派鞍山过去,除了明面上的任务,还带着一点点……”她左手依旧拿着书,右手却握成了拳头,在空中轻轻挥了挥,“……武力展示的意味?”
张修恒摇了摇头,纠正道:“‘武力’这个词用得太重了。更准确地说,是过去进行交流。”
“意思都差不多啦。”企业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显然觉得这只是说法不同。她左手晃了晃那本《孙子兵法》,抱怨道:“不过你们东方的兵法书实在是太深奥了,好多地方我根本读不懂。”
张修恒从她手中接过书,看了一眼她正在阅读的那一页,正是关于“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的段落。
他颔首表示理解:“这一部分确实是比较精深的谋略思想,对于初学者来说很难理解。”他温和地说道:“没关系,我来解释给你听。”
室内,开始了关于东方古老智慧的传授。
……
遥远的大洋深处,深海势力的重要据点——中途岛。
这里早已不是过去那个面积狭小的环礁。在深海的改造下,岛屿的面积被极大地扩展了。
最令人震撼的是,岛屿的中心,生长着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树!这株巨树的树冠如同华盖,几乎将整个岛屿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宛如传说中的“世界树”。
稀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落下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照射在正靠坐在巨树根部小憩的深海赤城脸上。
她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但她的眼皮却在不安地微微跳动,眉头也紧紧锁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正沉浸在一个并不愉快的梦境之中。
在梦里,深海赤城仿佛一个旁观者,她看正在一艘名为“大和”的巨大无比的战列舰上,面无表情地观看一场战旗推演。
深海赤城无法发声,也无法干涉梦境的发展,只能看着。
深海赤城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这场在她看来如同闹剧般的推演。
推演设有仲裁角色,由山本五乘六的参谋长宇垣扮演裁判。
而执红蓝棋子的,则是一些低级的参谋人员参演,他们不知道整个计划,只需要按照剧本来执行。
在推演场的一旁,山本七乘八和南云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观看着。
他们之间的气氛冰冷得如同极地的寒冰,仿佛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时,红军(代表小镁子)一方的低级参谋,提交了一份作战计划。
在蓝军(代表小本子)的侧翼,红军的航母提前出现。
红军低级参谋兴奋的说道:“我们突然出现在南云中将的侧翼,发动进攻……”
梦境中的深海赤城虽然无法插手,但以她丰富的航母作战经验,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计划的致命性:“如果红军的计划得以顺利执行……蓝方舰队将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方航母的打击半径内,蓝方最少会损失三艘航母!这场战役的结果将惨不忍睹!”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担任裁判的宇垣却面无表情地开口:“不予通过。”
红军参谋情绪激动:“为什么?为什么不通过?”
宇垣慢条斯理地,用一种近乎荒谬的理由解释道:“因为敌人绝对不可能采用如此战术。”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某个位置点了一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敌人的舰队,将在这个位置在这个XXX时间点准时出现。”
“儿戏!这简直是儿戏!”梦境中的深海赤城看得眉头紧锁,这是自欺欺人!
她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山本七乘八和南云忠一。
然而,那两位依旧保持着沉默,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像。
他们的默然不语,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默许。
宇垣放下了指挥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挥了挥手,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宣布:“继续推演中途岛海战。请红军重新提交合格的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