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刷了天闽渔,越看越好看啊)
“指挥官,您还好吗?结果怎么样了?”
当船坞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能隔绝时空的纯白色历史迷雾缓缓消散、最终彻底消失时,一直守候在外的海容立刻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道。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张修恒身上,随即脸上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色。
只见张修恒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鼻尖上甚至脖颈处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耗费心神的激烈搏斗,或者是从一场令人心悸的噩梦中惊醒。
他身上的衣服甚至有些地方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了皮肤上。
“指挥官,您这是怎么了?”海容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在建造过程中……您遇见了什么特殊的情况吗?怎么会消耗这么大,流了这么多汗?”她很难想象,一次建造仪式为何会让指挥官呈现出如此疲惫的状态。
张修恒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混合着遗憾与些许兴奋的表情:“这次建造从主要目标上来说是失败了。我没能成功唤醒期望中的那些舰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是,也并非全无收获。我在历史的迷雾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线索和信息。”
他缓缓向海容描述了一段极其模糊却又印象深刻的幻象:“我看到……在很久很久以前,南方温暖而辽阔的海域上,世代以舟为家的疍家渔民,在一次极其罕见的深潜采珠中,从巨大的砗磲贝最深处,意外地捞起了一颗硕大无比、圆润无瑕、在幽暗海水中自然散发着七彩氤氲光晕的奇异珍珠!”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追溯往事的缥缈感:“这颗珍珠后来作为祥瑞贡品,被献给了当时的皇帝。皇帝龙心大悦,将其视为国运昌隆的吉兆,将其供奉于皇家祭坛之上,受香火祭祀数百年,以期护佑国祚绵长……”
“然而,王朝更迭,几百年的世事变迁。后来,外敌的坚船利炮轰开了国门,这座祭坛也未能幸免于难。这颗承载着一段历史的宝珠,在战乱被一名入侵的洋人军官当作稀世战利品准备携带回国。但是,天意难测,那艘装载着无数掠夺品的运输船,在航行时遭遇了猛烈的风暴,最终沉没于茫茫大海深处,那颗珍珠也随之长眠于黑暗的泥沙之下。”
海容听完这段如同传奇故事般的描述,若有所思,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指挥官,您的意思是这颗历经传奇的巨大珍珠,在经历了数百年的祭祀和沉浮后,可能已经变成了奇物?”
张修恒点了点头,肯定了海容的猜测:“我的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这可散发七彩光芒的珍珠必然属于奇物。只是出现的时间比舰娘早了那么‘亿’点点。”
“能确定那艘沉船的具体位置吗?”海容追问道,这是打捞的前提。
“可以确定。”张修恒肯定地回答,“幻象中给出的地标很清晰,就在硫磺附近,水下地形很有特点。”
“这下麻烦大了。”海容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凝重,“硫磺岛是深海势力在大雷洋中西部的一个核心战略枢纽,戒备极其森严。打捞的前提,必须是我们能够实际占领或者控制硫磺岛及其周边海域。在我们从深海手中夺取硫磺岛之前,根本不可能进行任何打捞作业。”
她顿了顿,说出了另一个担忧:“而且……我担心,可能早就被深海的巡逻队发现,并把里面的东西打捞走了。”
“情况可能有所不同。”张修恒摇了摇头,分析道,“硫磺岛对深海的价值,主要在于其极其重要的战略位置和天然的良港条件,是它们前出控制大洋的关键支点,而非其周边的资源产出。那颗珍珠沉没的地点相对偏僻,并非主航道,深海很可能并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他虽然这么分析,但也无奈地承认:“不过,就目前而言,我们确实没有能力去进行打捞。”他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但脸上却展露出一个充满希望的笑容,“但是,可算是让我们找到一件明确存在的奇物的确切踪迹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接下来的两次建造,结果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它们并未能成功建造出任何新的舰娘。张修恒对此并不感到太过意外,他感叹道:“四大金刚那个级别的舰娘,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唤醒的。这建造的难度,确实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啊。”但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种奇特的、带着几分神秘和满足的笑容,“不过嘛……嘿嘿。”
虽然建造主要目标失败了,但这两次建造过程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极其宝贵的附加信息!
“这两次建造,无一例外地,都向我清晰地指明了另外两件奇物存在的方位和线索!”张修恒有些兴奋地对海容分享着他的发现,“这证明了我的一个猜想:我们云汉大地,历史悠久,地大物博,文明璀璨辉煌,绝不可能连一件属于自己的、蕴含历史力量的奇物都没有!只是它们可能藏匿在历史的尘埃中,等待着我们去发现。”
他详细描述了第三次建造中的幻象:“在上一次的建造迷雾中,我看到一颗璀璨的流星,拖着长长的、耀眼的尾焰,划破漆黑的夜空,最终猛烈地撞击在了一座高大巍峨、终年积雪的圣洁雪山之巅!撞击的瞬间,漫天飞舞的、如同钻石粉末般的冰晶雪花,竟然无法完全遮蔽住从雪山撞击点散发出的、一种柔和而持久的、仿佛来自星空的微弱光芒!那光芒带着一种宁静而神秘的力量。”
海容立刻抓住了关键点:“能确定是哪一座雪山吗?国内的雪山太多了。”
张修恒摇了摇头:“具体是哪一座雪山,幻象中没有明确显示。但是,”他话锋一转,“我看到了雪山脚下生长着的一些植被,或许可以通过植物学和地理学的知识来大致判断出那片区域的范围。”这无疑是一项需要跨学科协作的艰巨任务。
“这个‘雪山星光’的线索可以先放一放,需要从长计议。”张修恒将重点放在了最后一次建造获得的信息上,“海容,这最后一次建造给出的奇物线索,是最清晰、也是最有可能在短期内获取的!我需要你暂时放下手中的其他事务,亲自带领一支可靠的打捞船队,去把它找回来!”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在这次建造中,我清晰地看到了一件鎏金莲鹤银纹玉盏!它造型极其精美,上面有莲鹤图案,镶嵌银丝纹路,是古代祭祀用的重器。它是秦始皇东巡至沧海,为镇海安疆、祈求风调雨顺而举行大典时,投入深海之中的一件祭品!幻象显示,它沉没的海域并不算特别深,而且附近有一群扇贝,跟随着它们迁徙的路线,就能找到这件沉睡千年的奇物!”
海容听到如此清晰的线索,立刻领命:“是!指挥官!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准备船只和人员!”
张修恒却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海容的纤纤玉手,语气温和地说道:“不必如此着急。那件奇物在海底已经沉睡了千年之久,不会在这几天就长腿跑掉。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少不了你的统筹和安排。”
他望着海容,眼中充满了信任和赞赏:“港区能如此井井有条,多亏了你这位后勤大总管卓越的协调和管理能力。要是没了你的后勤支援,实验室的建立恐怕会困难重重。”
海容被张修恒这番直白的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但她嘴上还是谦虚地说道:“指挥官您真是太会说话了。我妹妹她们的能力也不差,港区离了我,一样能正常运转的。”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顺从地留了下来,先将打捞奇物的任务安排下去,优先处理实验室的建设工作。
一个星期后,从总部三山浦方向,一列专用的火车缓缓驶入了沪县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