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最不想听的就是“造不如买”这四个字。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先把前线的军队撤回来……保住剩下的力量……”他疲惫地闭上眼,几秒钟后又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等等!可不可以……炸开大坝?!”
将军闻言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万万不可啊!炸开大坝既不能有效迟滞五皇子的军队,还会让洪水倒灌,淹没下游万顷良田!届时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民怨沸腾……这后果不堪设想啊!百姓们会……”
二皇子冷笑一声,脸上浮现出残忍和算计:“那不正好?!我五弟和他的军队,不是一向标榜‘爱民如子’吗?就让他去安顿这些在洪水中失去家园、嗷嗷待哺的‘子民’吧!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粮食和银子能填这个无底洞!”
二皇子的语气冰冷刺骨,毫无人性。将军被这冷酷的言语惊得浑身发冷,不敢再多言,只得领命退出书房。
将军走后,二皇子烦躁地在书房内踱步,越想越气,最后将矛头指向了宋夫人。
他怒气冲冲地找到宋夫人,没好气地指责道:“哼!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什么舆论攻势!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宋夫人正对镜描眉,闻言猛地将眉笔拍在梳妆台上,柳眉倒竖,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哼!你当时不也拍手叫好,同意得很痛快吗?现在出了事,倒怪起我来了?!”
她站起身,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几乎戳到二皇子的鼻子上:“你别忘了!你养军队的钱是谁帮你从百姓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是谁帮你联系室町的走私犯弄到紧俏物资的?!又是谁帮你搞定新大陆联众国那些贪婪的议员,拿到政治献金资助的?!”
她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戳中二皇子的软肋。二皇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宋夫人见他怂了,也收起咄咄逼人的气势,但脸色依旧冰冷:“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马上会有一批药物通过陆路走私进来,你自己想办法接应安顿好,最好……别放在沿海城市。”
两口子商量许久,只得先认怂,等仗打完了,在算后账。
在公开场合,二皇子及其党羽依然通过掌控的喉舌报纸,说,二皇子先前的发言是被手下欺骗了,舰娘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是公正公平的,是有理有据的,是为了云汉着想云云……
私下里,二皇子却早已慌了手脚,开始偷偷摸摸派人去接触海中洲方面,试图寻求和解或交易,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其前倨后恭之态,思之着实令人发笑。
……
张修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济远:“总部那边……还没回信吗?”
济远摇摇头:“还没有收到明确回复。估计……总部那边还在讨论权衡利弊吧。”
说曹操,曹操到。
光荣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进作战室,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指挥官,总部的回电!”
“哦?怎么说?”张修恒立刻问道。
光荣展开电报念道:“总部原则上同意我们关于组织舰队进行武力展示的建议。不过……”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佩服的语气继续说:“姜还是老的辣!总部建议我们,先让那几位皇子得意忘形一阵子。目前内战态势已有变化,五皇子顶住他们的偷袭后,已在局部展开反攻。总部判断,战争若继续下去,这几位皇子为了安全,必然会将其掌控的财富、核心产业和贵重物资,逐步向他们认为更安全的沿海城市转移。到那个时候……”光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的舰队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口,威慑力度将达到最大!效果也最好!”
济远听完,低头沉吟片刻,眉头微蹙:“其他几位皇子,比如六皇子,地盘纵深不够,确实可能会向沿海转移。但二皇子不同,他有五洲,纵深够宽,而且内陆还有核心城市,他不一定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沿海这个篮子里。”
胜利闻言,目光转向张修恒,似乎在等待他的看法。
张修恒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冷笑,手指点了点窗外天空的方向:“谁说内陆我们就鞭长莫及了?别忘了,我们有什么?”
济远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恍然大悟,脸上也露出了和胜利相似的笑容,带着几分促狭:“对啊!我们有娥皇!她的舰载机航程……嘿嘿。”她仿佛已经看到二皇子在自以为安全的内陆腹地,突然被从天而降的“铁锤”砸懵时的表情。
济远笑盈盈地补充道:“那位光头……大概还天真地以为内陆是他的绝对安全区吧?殊不知……嘿嘿,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