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济远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走进来，看着三笠离去的背影，问张修恒：“指挥官，十一月的联合建造仪式，你要亲自去看看吗?”
张修恒摆摆手，坐回办公椅，揉了揉眉心：“不了，我手头事情太多了。光是这次宫崎海战的总结报告，就还没写完呢。”
济远将茶杯放在张修恒面前，又好奇地问：“三笠她走之前说的话，似乎话中有话啊，又不肯说完全。”
她狡黠地眨眨眼睛：“不过嘛，我们也有自己的内部消息渠道。听说白鹰那边推行了一部《两洋海军扩张法》，准备投入巨资大力推动舰娘的苏醒。如果指挥官能参与到他们的计划中，想必能获得数量相当可观的新舰娘名额。”
张修恒暗道：“这和历史上的走向几乎一样。”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对济远说：“济远啊，记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下来的，通常只会是砸死人的冰雹，而不是美死人的馅饼。要参与白鹰的这个法案，恐怕……我们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果然，第二天，宾夕法尼亚就主动找上门来。
她脸上带着白鹰标志性的热情笑容，开门见山地说：“嗨，张指挥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张修恒眼皮都没抬，直接回绝：“不要！”
宾夕法尼亚瞪大了眼睛，湛蓝的瞳孔里满是错愕：“什么？！你……你拒绝？”
“嗯，恕我拒绝。”张修恒语气平淡。
宾夕法尼亚显然没预料到对方连听都不听就拒绝，她愣了一下，随即不死心地继续蛊惑道：“132.5万吨的新舰娘苏醒名额！张指挥官，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只要你同意参与我们这个伟大的法案计划，每个月都能获得建造核心开启建造！如果张指挥官在合作中功勋卓著，更能获得额外的丰厚奖励！”
她掰着手指数起来，语气越来越兴奋：“物资供应？放心，白菜价！真正的白菜价！”
“建造核心？跳楼价大放送！”
“捞船名额、舰娘专属的豪华舞会、神秘有趣的舰娘假面夜宴……应有尽有！””
最后，她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以张指挥官您那传奇般的捞船能力，我保证，您绝对能从我们白鹰总部庞大的舰娘阵容里，捞到实力强大的顶级舰娘！””
张修恒静静地听着她热情洋溢的推销，直到她说完，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着宾夕法尼亚，平静地问道：
“那么，代价是什么？”
半晌后，宾夕法尼亚离开后，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张修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右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眉头微锁，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显然在认真思考着方才白鹰舰娘提出的庞大计划。
热茶冷了，他像是从沉思中抽离出来，突然抬起头，目光转向安静侍立在一旁的济远，开口问道：“济远，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昨天还积极劝说张修恒考虑加入的济远，此刻却显露出了明显的犹豫。
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游移了一下，才略带迟疑地轻声回答：“这……我……现在也……不知道了。”
诚然，白鹰开出的条件非常简单，高度契合她们自身的战略利益。
然而，济远清楚地意识到，其实现过程必定困难重重，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巨大风险。
张修恒看着济远纠结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暂时中止了这个话题：“先放着吧，不必现在做决定。”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反正……那份参与名单还没满额呢。”
济远闻言：“指挥官，您……不担心以后名单满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吗？”
张修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带着深意的平静微笑，语气笃定地回答：“不担心。”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凉的茶水，目光再次变得深远。
“这份名单……可不是随便哪个普通指挥官想加就能加得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