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掠过码头，吹得张修恒的衣角猎猎作响。
富士站在他面前，长发被风掀起，像一面飘扬的鱼旗。
她的目光越过张修恒，落在他身后的逸仙身上，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张指挥官，好久不见。”富士的声音如同海雾般轻柔，却又带着一丝锐利的探究。她微微侧头，目光在逸仙身上停留了两秒，“这位是……你的新舰娘？”
逸仙察觉到她的视线，温婉地颔首微笑，手指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姿态端庄而从容。
富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每次见面，张指挥官身边总会出现强大的新舰娘，真是让人羡慕。”
张修恒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哪里，运气好罢了。”他侧身，伸手虚引向逸仙，“逸仙，轻巡。”
“轻巡？”富士的眉毛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大海的局势变化真快啊……最近我们重樱也苏醒了好几位轻巡舰娘。”她顿了顿，转身向身后招了招手，“扶桑、山城，来见见张指挥官。”
扶桑缓步上前，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幅行走的浮世绘。她双手优雅地叠在身前，微微欠身，声音如同清泉般柔和：“张指挥官。”
山城则活泼得多，跟在姐姐身后，学着扶桑的样子鞠躬，但动作明显没那么标准。她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张修恒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指挥官确实很帅气啦，但也没有金刚姐她们说的那样……‘帅得天地变色’嘛！”
“天地变色？”张修恒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夸张。”
富士轻咳一声，目光转向身后几位一直沉默的指挥官，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这次过来，我还带了几位重樱的指挥官。”她微微侧身，声音沉了几分，“介绍一下自己。”
一位蓝发双马尾、琥珀色瞳孔的少女率先上前，双手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久、久闻张指挥官大名，我是枫川家的枫川祥子，de……”她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自己的口癖噎住了。
船上捞走天津风的“疯狂祥子”看起来倒像是个冒冒失失的大小姐。
枫川祥子之后，几位指挥官依次上前，态度或恭敬或拘谨，但都还算正常。直到最后一位——
一个光头、蓄着卫生胡、穿着老旧室町军服的男人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得像是刻意在示威：“在下源氏健！久仰你的大名，耳朵都听起老茧了！”
张修恒眉头一皱。
这语气，这做派……简直和本枫渡那个讨厌的家伙如出一辙。
源氏健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张修恒，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听说张指挥官的舰娘很强？巧了，我的舰娘也是战列舰舰娘，有机会……切磋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张修恒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是吗？可惜了。”他微微偏头，目光扫向站在不远处的摇光，“这次摇光跟着过来，我想……没比试的必要。”
摇光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码头栏杆上，闻言轻轻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缓缓从扶桑、山城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源氏健脸上。
无畏舰？前无畏舰？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堆会移动的废铁罢了。
扶桑和山城被那目光扫过，心头莫名一凛。她们虽然强大，但和摇光这种历经无数血战的舰娘相比，差距犹如天堑——更别提火控系统的代差了。
源氏健的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富士一声冷喝打断：“源氏健！不得无礼！”
他咬了咬牙，最终不甘心地低下头，但眼中的敌意丝毫未减。
富士转向张修恒，语气缓和了几分：“北联舰娘和镇远她们乘坐的邮轮，也是今天到吧？”
张修恒点头：“嗯，应该快靠岸了。”
富士微微一笑：“那正好，一起等她们。”
两人并肩站在码头边缘，海风呼啸而过，吹得富士的长发如海浪般翻涌。沉默片刻后，张修恒忽然开口：“你带源氏健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富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方的海平线，声音低沉：“我们内部……像源氏健这样的指挥官还有好几位，是妥协的结果。以前，他们的核心人物是本枫渡。”她顿了顿，补充道，“源氏健的父亲是天蝗的侍卫，官职是海军中将。”
懂了，菌国主义余孽。
“我知道你、定远都不喜欢这群人。”富士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不喜欢。”她忽然转头，直视张修恒的眼睛，“所以，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张修恒双手负在身后，语气淡淡：“分量不够。”他的目光如深海般难以捉摸，“指挥官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行驶的船，但凡有一点懈怠，就会被风倒退。指挥官只能不断进步，不断进步。”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源氏健：“他说他有战列舰舰娘？可我从未听说过他，也没见过他写的战报。”
富士点头：“当然，他们只是添头。”她忽然压低声音，“加上扶桑和山城……怎么样？”
张修恒瞳孔微微一缩，转头看向富士：“扶桑知道吗？”
富士轻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