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见摇光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和自嘲:“唉……算了……舰娘哪有什么婚礼呢?指挥官……舰娘那么多……”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能在指挥官身边……就很好了……”
这声叹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张修恒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连那位一直专注工作的老师傅,此刻也抬起头来。他面容瘦削,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目光在摇光和张修恒之间扫过,带着一丝了然。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声音平和而带着岁月的沧桑:“姑娘,婚礼……也不过是个形式罢了。这凤钗,什么时候都能戴。只要……心有所属,情有所钟,戴在发间,便是最美的风景。”
摇光闻言,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容重新绽放,如同雨后初晴:“老师傅说得对!”她指着那支凤钗,声音清脆,“给我来一支!就要这样的!”
她对张修恒笑道:“我自己出钱!打了那么多胜仗,得了那么多奖赏,今天终于能花出去了!”在港区里,衣食住行都由港区供给,舰娘们确实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CNT装巡也被那支凤钗的美丽所打动,走上前,温婉地笑道:“我也要一支。确实……非常好看。”
老师傅看着眼前这两位气质非凡、却钟情于传统首饰的姑娘,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半成品凤钗继续加工,一边摇头感慨道:“好看有什么用啊。现在的人……都追求洋玩意去了。就说那洋服吧,穿在身上,从后面看哪,比那洋人还更像洋人呢!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都快没人识货喽!”
张修恒看着老师傅眼中那份对传统的坚守与无奈,心头微动,沉声说道:“会改变的。总有一天,人们会重新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摇光和CNT装巡很快被店内其他精美的传统饰品吸引,走到旁边的柜台细细观赏。
张修恒见她们走开,这才压低声音,凑近老师傅问道:“老师傅,您这里……可以打造戒指吗?”
老师傅点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可以。金的、银的、玉的、镶宝石的,都能做。”
张修恒目光闪烁,声音压得更低:“那……给我打造五十个戒指!”
“五十个?!”老师傅手一抖,差点把锤子敲歪!他猛地抬起头,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修恒,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八卦的探究:“大人……您……您有五十房太太?!哎呀呀……了不得啊!真是……了不得!”
张修恒:“……”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仿佛有黑线滑落。
“……不是,你别管,我指环王!”
老师傅:“???”
最终,在张修恒“你只管做,别多问”的眼神压力下,老师傅明智地闭上了嘴,默默记下了张修恒对戒指样式和尺寸的要求。
偷偷订好了五十枚样式各异的戒指,张修恒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隐秘的大事,心头莫名轻松了些。他带着心满意足选购了凤钗的摇光和CNT装巡,以及终于“横扫了饥饿”的列和张,又在潍昌府有名的鲁菜馆享用了一顿地道的美食,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七皇女府邸。
刚踏进他们居住的院落,迎面就遇上了七皇女的首席侍女萧香儿。
萧香儿脸上带着恭敬而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张修恒盈盈一礼:“张指挥官,您回来了。殿下派奴婢前来询问,您今晚……可否有空?殿下想请您……移步后花园一叙。”
萧香儿对摇光和CNT装巡说道:“也请两位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