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中浪速和广乙火炮对射。浪速弹丸如雨泼洒而出,噼里啪啦劈头盖脸落在广乙周围。
倭发五炮,广乙发一炮。
轰~一声巨响,浓烟吹散。
广乙中弹。
“管带,我们拉远吧,敌人射速太快了。”哀求间,头顶摇晃,又一枚炮弹命中。
这枚炮弹从飞桥桥面扫过,留下一处约600毫米宽的破损,飞桥上的水兵消失,只有一地碎肉鲜血。
“转舵,向……”
巨大的亮光刺入眼睛。炮弹击穿煤舱并爆炸,甲板当即变形,半燃烧的煤炭像是喷流射线一样冲下方冲出来。
广乙撤退不了。
“舵机液压损坏。”舵手汇报,“广乙……广乙控制不了。”
“那就不撤退了,呸!”林国祥吐出一口血沫,“冲锋,继续冲锋。”
秋津洲也好不到哪里去。广乙突然出现在侧面让上村彦之丞更混乱,舰首的大火扑灭也没让他冷静下来:“转向,转向,用舰艉的炮还击。”
一个错误的决定。
海战倭没有那么神奇,他们一直在犯错。对马海战中,毛子若是能抓住倭舰队的致命U字阵型回转,战局将改变。
可惜那时毛子陷入和甲午北洋海军同款混乱中。
但张修恒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济远,就是现在,炮击对方。”张修恒懊恼道,“可惜计算器没带来。”
今天,运气站在他这边。济远炮击效率惊人。
两枚实心弹砸入秋津洲舰体内,一枚炮弹直接砸在穹甲上。
锅炉室里的锅炉倭寇感觉耳朵“兹”得声,头顶地震一样摇晃。
穹甲的坡度让炮弹再次弹起来,一路横穿,打穿提弹井,进入炮塔内部。
嘣!
一名装弹手炸成齑粉,血水盖在同伴脸上。
“还有开花弹吗?我看见对方的弹药舱室了。”张修恒放下望远镜。
“管带,最后一枚了。”
“我亲自来。”张修恒抱着开花弹,装进炮膛,装炮水兵装填发射药。
张修恒甩开膀子摇,通过液压调整主炮俯仰角度。
张修恒:“你来控制开火时间。”
“是!”操炮手捞起袖子,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十年经验,就为了今天。”
轰~
大炮怒号,弹丸飞射出去。
这一炮能中,但能不能命中弹药舱,张修恒心中没底。
他的掌心出现汗水,紧张地看着弹丸。紧张的气氛中,远处闪了下。
“命中了,妈祖保佑。”张修恒祈祷。
妈祖的回应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秋津洲的桅盘都掀飞起来。
剧烈大爆炸直接将秋津洲炸成两截。
秋津洲比吉野先沉入大海,吉野现在还剩一个舰艉翘在海面上。
“帅!”张修恒握拳。
“不好,广乙沉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