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亚美利亚的捷报传到海中洲,济远捏着电报冲进办公室,激动得双颊绯红:“指挥官,大捷!”
她声音发颤,“深海为了对付我们,在大雷洋另一侧防务空虚,被南美诸舰娘总部组成的联合舰队连破两道防线,夺回了十几座重要岛屿!”
张修恒接过电报仔细阅读,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但眼底却掠过隐隐的不安。大雷洋可是深海的腹地,上次十三和十四闯入破交时,便招致铺天盖地的围剿。此番联合舰队怎会如此势如破竹?
看完电报递回给济远,张修恒吩咐道:“将消息通报给无畏她们。”济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散,轻叹一声:“南美离海中洲太远了,即便深海真设下陷阱,我也鞭长莫及。况且有白鹰主力舰队接应,应当……无碍吧?”
殊不知,白鹰舰队一直有一个重大缺陷,正是天枢建造时,老罗曾查阅的那份1903年报告中提及的痼疾。
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张修恒投入日常工作。首要任务是训练安排,海中洲正推行一种全新的炮击演习模式。
以往的炮击训练,是由舰娘拖曳靶船在海上匀速移动。此法虽安全,却过于刻板——靶船轨迹固定,拖曳舰更无法模拟实战机动。
新的演习方式完全弥补了这个缺陷,缺点是比较危险。
新的演习方式为偏移射击(或称偏角演习),两位彼此交火的舰娘的舰装上的每一门炮的瞄具都被特意扣除了一个提前量。
如果计划顺利,从舰装上发射的炮弹落点一定在另一位舰娘舰装的尾浪中。
这种演习方法在一战后到二战前很流行。但问题就出现在这个特意扣除的提前量上。
关键是提前量不能被修整,如果无意中将提前量修整,那么将会是一场灾难。历史上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1937年,迷糊的胡德酱在一次偏移射击中,一个错误导致炮上设定的偏角被清零,结果导致作为目标的“保护者”号被4枚15英寸炮弹跨射。
当时保护者号上的水兵直接吓尿,发出了“舰上九条命的猫已经丢了八条命”的信号。这次灾难的追责也非常有趣。在批评下来前,应该承担责任的炮术上尉和他的上级都晋升为了将官!
在海中洲,可没人可以追责。一旦天枢的406mm舰炮落在摇光头上,就算摇光的装甲厚重也够她喝一壶的。
训练前张修恒不断地叮嘱天枢和摇光:“无论你们如何机动,绝不可清零偏角!切记!”
摇光郑重地点头:“指挥官,我们记住了。”
天枢冷目光冷冽冰冰地说道:“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张修恒叹了口气:“就怕你们习惯后,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啊。很多错误一开始时因为不熟悉反而不会犯下。”
摇光说道:“溺毙者多为善泳之人,这个道理我们明白。指挥官你放心吧,摇光绝不是粗心大意的舰娘,也不是把经验奉为教条的舰娘。指挥官你去忙吧。”
今天威胜和德胜、XZG11和XZG12也有演习,张修恒需要参与进去的演习。他要将被威胜、德胜发现的“敌舰”航线传递给XZG11号和XZG12号,让她们前往航线上进行伏击。
海天就是那艘“敌舰”。她出发前对张修恒说道:“指挥官,我要去扮演入侵海中洲的深海坏女人了……有奖励吗?”
张修恒笑道:“一个大鸡腿?”
海天撇撇嘴:“谁稀罕鸡腿啊。”她耳根红起来,朱唇轻启,“今晚……吃鸡!”
张修恒想了想:“好,今晚你来我房间。”
海天挥手:“走了。”姑娘害羞了,张修恒乐呵呵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