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流满面:“姐姐,我们可以沉没,但是不能这样沉没啊。”
深海筑波果断拒绝:“不,对方速度30节,我们没法……咳咳……”一阵剧痛突然袭来,打断了她的话。舰装受损似乎会直接反馈到舰娘身上——失去舰艏主炮后,她的衣服瞬间撕裂一大片,露出雪白的肌肤。
“我们没法靠近对方。”深海筑波眼中泛着死寂的灰色,“总需要有人用牺牲换取敌人的情报,为什么不能是我?”
深海玛利娅·特蕾莎她们虽然与敌人交过手,但遭遇的战况与今日截然不同。
深海筑波望向漆黑的东方,喃喃自语:“那是另一个世界,我能感受到,那就是未来海战的模样。”
她的舰装烈焰升腾,刚扑灭一处火势,新的火源又再度燃起。她已经不是身处绝境——而是踏进了死亡之门。
突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太阳终于完全沉没。深海生驹和鞍马隐没在黑暗中,唯有深海筑波燃烧的舰装,如同火炬照亮海面。
深海筑波露出遗憾的浅笑:“可惜没能完全摸清敌人的战术。”她下令,“生驹、鞍马,远离我,我舰装的火焰会把你们照亮。”
她继续向北航行,固执地保持16000米距离,用仅存的一座主炮与人类舰娘周旋。
18:00整,深海筑波在璀璨的火光中,缓缓沉入大海。
十三望着那燃烧的舰艉,眼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张修恒说道:“天黑太快了,对方也比驱逐舰和巡洋舰舰娘抗揍多了。撤退,向北前往鸟岛。”
十三点头:“收到。”
她最后看了眼海面上仅存的那截如同火炬般燃烧的舰装残骸——那是深海筑波留给世界的最后痕迹,心中默念:“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是军舰,我不会夸赞屠夫。但你是舰娘,你的行为让我动容。”
“可惜,你们看到的战术只是冰山一角。当你们终于研究透、模仿会时,我们早已迈入新的境界……或许,是新的时代!那时的我们,大概是无足轻重的舰娘了。”
十三和十四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深海生驹踉跄着靠近,跪在海面上,对着深海筑波沉没的位置嚎啕大哭:“姐姐——!”
“谁,谁来帮帮我们。”
深海鞍马和伊吹默默上前,注视着最后一点火光被漆黑的海水吞没。
深海鞍马对生驹说道:“哭泣无济于事,悲伤只会让你变得软弱。为了你姐姐,好好活下去。”
深海生驹猛地擦干眼泪,咬牙切齿道:“不!我要追上去为姐姐报仇!”
深海鞍马摇头:“我们不是她们的对手。”
“但击沉我们也需要时间!”深海生驹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你们不敢去就算了,我要像孤狼一样远远尾随。只要她们露出一丝破绽,我就会扑上去撕咬!”
“即便我沉没了,也能拖住她们。这片大海上还有无敌,还有我们的驱逐舰队,还有三笠大姐!”
深海鞍马为之动容,而伊吹则冷冰冰地说:“你去死好啦,我要去完成我的任务。人类舰娘的战法我记下来了,我要将今天黄昏发生的事情传回去。下一次海战,我们不会在落日时背对夕阳,同样的坑跌倒一次足够了。”
说完,深海伊吹毅然转向,朝着父岛方向驶去——那里的电报机,将把这场血战的教训传遍深海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