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港的昔日繁华早已远去,空旷的厂房如同鬼城般沉寂。
裸露的电线在潮湿的空气中闪烁着危险的火花,屋顶漏下的水滴恰好落在电线上,发出刺耳的“噼啪”声。昏黄的灯光随之忽明忽暗,为破败的厂房增添了几分诡谲。
“这破灯泡干脆关掉算了。”电灯下,一位白发少女舰娘皱眉说道。她身披厚重的貂皮大衣,连眉毛和睫毛都是雪白色,衬得她肌肤如雪。
“你傻啊,关了灯我们怎么看清路?”同行另一位白发舰娘白了她一眼,短袖下的肚皮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等工程部的姐妹上来,自然会修好。”
貂皮大衣的少女撇了撇嘴,又问:“这次来修理的是海军上将(General Admiral)和赫尔佐格(Gertsog)吗?好久没见到她们了。”
“谁知道呢。”第三位白发舰娘插话,语气中带着不耐烦,“但纳希莫夫要是再不把弹药和优质燃煤送来,我们就只能烧劣质煤了!纳希莫夫!!!”
她口中的纳希莫夫,正是纳希莫夫海军上将号装甲巡洋舰(Admiral Nakhimov),沙俄首艘炮塔式巡洋舰,1888年服役。如今作为深海舰娘的她已退出一线,转而在后勤部门工作。
这三位白发少女同属北联舰娘,帕拉达级防护巡洋舰,亦称智慧女神级——帕拉达/智慧女神(Pallada)、狄安娜/狩猎女神(Diana)、阿芙乐尔/曙光女神(Aurora)。
她们皆是一头银发,配上雪白的眉毛与睫毛,倒真有几分女神的气质,只可惜身材娇小,曲线平平,令人惋惜。
深海阿芙乐尔拍了拍手,打断同伴的抱怨:“船坞到了,准备出海巡逻吧。回来再继续喝酒。”
一个多小时后,三艘舰娘从船坞出发,向北驶入珍岛海峡。
她们并未察觉,头顶的云层中,一架水上飞机正悄然尾随,将她们的航迹一一记录。
与此同时,澎湖以西,一支深海装甲巡洋舰队也在巡逻,同样被威胜派出的水上飞机盯上。
正午12点,水上飞机返航。
香澳群岛90多海里外,威胜静静停泊。
“和放飞时一样,回收飞机也得抛锚停泊。”大胆一边记录,一边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架水上飞机从云层中缓缓现身,盘旋着下降。
飞机触水瞬间,激起一片雾墙。螺旋桨停止转动后,机身随波轻晃,漂浮在海面上。
威胜启动引擎,缓缓靠近。舰装移动带起的浪花却将飞机推开,她不得不先固定住飞机,再用吊臂将其回收。
加油检修的细节大胆并未记录,但她已看清水上飞机母舰的局限:“放飞和回收太繁琐,只能作为辅助舰娘,最大的价值还是侦察。”
她转头望向远处,两柱煤烟袅袅升起——十三和十四正在另一侧游弋,她们才是护卫威胜的主力。
更前方,香澳群岛的主力舰队正严阵以待。阿尔比恩、戈利亚、报复、海洋四位战列舰舰娘组成编队,旗舰海洋立于最前。
阿尔比恩眯眼避开刺目的阳光,低声对海洋说道:“我们是不是太靠前了?万一遭遇深海的战列舰队……”
海洋头也不回,语气平静:“放心,这个距离很安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有话直说,拐弯抹角只会浪费时间。”
阿尔比恩抿了抿唇,终于开口:“你觉得这次行动能成功吗?如果失败,深海报复之下,队长的牺牲就白费了。”
海洋沉默片刻,反问:“摇光她们的实力,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可是……”阿尔比恩握紧拳头,“她们只有两人!深海光是确认的战列舰娘就有十二位!”
这种观点,不仅阿尔比恩有,戈利亚和报复也是这样认为的。
戈利亚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我提议调遣马石津、三山浦的舰队增援。打狗港是深海主力所在,我们也该集结全部力量。”
海洋轻叹:“说到底,你们还是不信海中洲的计划。”她心中亦有一丝动摇,暗想:“若有五六位摇光这样的舰娘,加上我们配合,胜算或许能到四五成……”
傍晚五点,第二轮侦察结束,舰队返航。
简单的检修后,威胜与摇光带着情报,召集光荣、海洋等人开会。
威胜沉默地将深海巡逻轨迹标注在海图上,黑色字迹清晰记录着时间。
光荣凝视图纸,眉头微蹙:“是我的错觉吗?深海的巡逻似乎毫无漏洞。”
摇光摇头:“不是错觉。今日发现的巡逻舰队就有五支,她们兵力雄厚,防线严密。”
阿尔比恩忍不住插话:“这样的话,夜袭也行不通了。”
戈利亚附和:“正面海战更无胜算,深海的巡洋舰数量是我们的两倍。”
报复叹息:“仅凭香澳群岛和海中洲的力量,夺回打狗港太难了。我们需要马石津的北联舰队、三山浦的铁血舰队,甚至半岛的重樱支援。”
光荣欲言又止。她虽认为仍有胜机,却无法忽视同伴的疑虑。目光转向海洋,后者微微摇头,示意她看向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