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动……
摇光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姐姐,这破车厢冷得像冰窖。”开阳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发梢还沾着凝结的水珠,“我整晚都在数火车轮子的咔嗒声。”
摇光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忍一忍吧,过几天到了香澳群岛就好了。”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中微微摇晃,借着煤油灯灯光看去,车厢内舰娘们挤成一团。由于行动紧急,总部无法调拨专用客运列车,只能临时改造了一节货运车厢,混杂在货运列车中作为伪装。
这节匆匆改造的车厢仅能满足基本居住需求,舒适度自然无从谈起。
摇光从铁架床上坐起,目光落在对面床位时不禁莞尔。
对面,一直坚称自己是大人的龙湍,此刻正与长风、飞云、伏波蜷缩在一起酣睡,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
她轻手轻脚地抱起自己的被褥,为四个小家伙轻轻盖上。
上铺的开阳的探出头:“姐姐你不盖被子了?”她拍了拍床铺,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姐姐和我一起睡吧,我们姐妹互相取暖。”
开阳故作媚态,食指放在红唇上,眼神迷离:“姐姐,妹妹我冷。指挥官那个负心汉在港区睡着温暖的木床,还有舰娘暖床,派我们出来吃苦受累。还一直对你爱答不理,真是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不如我们姐妹私奔算了。正好,姐姐你美若天仙,妹妹我活泼可爱,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来吧。”
开阳白皙的手臂,呼唤摇光。
摇光回眸一笑,当真风情万种。摇光笑道:“你没人疼爱,但我可是有指挥官疼爱的,你要是寂寞了自己找其他姐妹去。”
她透过门缝看见丘陵起起伏伏:“再忍一两天,就不会这样冷了。”
开阳裹紧被子,委屈地撇嘴:“哼!姐姐你偏心,只会替指挥官着想,一点也不疼爱妹妹。”她确实冻得发抖——这几日倒春寒,车厢又四处漏风。连海青和海华都抱团取暖。
倒是十三神色自若,还将自己的被子让给了十四,姐妹情深可见一斑。
“好啦。”摇光转身爬上上铺,钻进开阳的被窝,“这下满意了吧。”
开阳立刻环住摇光的纤腰,满足地蹭了蹭:“嗯!”
意外的,她的手很老实。
……
开阳的抱怨不无道理——张修恒确实有舰娘暖床,只是这“福利”需要付出代价。
他睁开疲惫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胜利精致的侧颜和裸露的香肩,一个激灵后,他猛地坐起身。
胜利嘤咛一声:“指挥官醒了?”纤手在他腹部游移,“天色尚早……”
张修恒如遭雷击,飞快穿戴整齐:“我去打热水。”
胜利轻笑一声,玉臂横陈被外,媚眼如丝目送他仓皇离去。
“看来昨晚上太狠了。”
“嗯,也可能是胜利让指挥官厌倦了。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指挥官太熟悉我的身体了,我得学点新姿势了。”
当张修恒端着热水回来时,胜利已恢复大小姐端庄模样:“早安,指挥官。”
早餐后前往办公室,济远早已在处理文件。刚坐下,一份电报便递到面前:“皇家舰娘总部的电报。”
“物资已从厄立特里亚海离开,不日进入亚丁湾。”张修恒挑眉,“好快的速度。”
济远颔首:“室町岛国沦陷,西方舰娘总部也该急了。没了云汉的航道,南亚美利加洲的肉食、小麦要运往西方得冒险走西大洋,那是深海控制的海域,风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