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朝日转向深海萨摩：“由你带队。”
“可以，但我无法同时指挥两支战列舰队。”深海萨摩摊手。
六六舰队尚余深海敷岛、八岛两艘战列舰，装巡浅间、常磐也可参战，仍具相当战力。
“朝日接替舰队指挥。”深海三笠下令，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萨摩也听她调遣。”
深海萨摩心头一凛：“你要使用那个战术？我们理论推演过，但从未实际操操练过，而且……”
“足够了。”深海三笠打断道，“这片海域很大，但人类布置了许多水雷。尤其是东面，松岛她们战沉的地方全是水雷，所以海域是被限制的。”
深海朝日会意：“我会注意别让人类舰队往东逃窜。”
深海三笠点头：“很好，打狗港争夺战应该也在进行，往西面狭小的珍岛海域逼迫是足够的。”深海三笠狰狞一笑：“正好甲板堆放燃煤，够用了。”
“炮弹呢？”深海萨摩突然发问，“你们存量不够了吧？”
沉默片刻后，深海朝日淡淡道：“足够。我这支舰队并非主攻。而且白昼我们主要挨打，投射量不大。”
深海萨摩若有所思：“看来夜袭又多条理由——对方炮弹应该所剩无几。”
“那么，”深海三笠霍然起身，军刀出鞘，“开始吧！七段截击战术！”
……
黑夜中，张修恒静立于龙湍的舰装边缘，微微倾身，凝神聆听。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而他只是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幽暗的海面。
“指挥官，深海真的敢在深夜追上来吗？”龙湍压低嗓音，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她攥紧了手中的骑士枪，指节微微泛白。
“不好说。”张修恒缓缓摇头，眉宇间浮现一抹冷峻，“看对方有多狠。但我想她们会的。”
海战中的夜战，曾是倭海军二战中的利器，为此他们将夜战火控磨砺至世界顶尖。以弱胜强、以小博大——这正是夜战独有的魅力。
张修恒的手指轻轻叩击着金属栏杆，节奏沉稳而笃定。“她们不追上来也没关系，反正白天的战斗已经表明了一点……”
龙湍眸光一闪：“她们打不过。”
“不是。”张修恒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她们没有无畏舰舰娘，在摇光她们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龙湍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后开口：“指挥官，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港区只有两位无畏舰舰娘，一旦受伤进入船坞维修，时间会极其漫长。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港区将彻底陷入无畏舰真空。”
张修恒轻笑一声，神色从容不迫：“所以我才准备了别的方案。我们现在执行的，就是其中一套。只不过……”他抬眼望向浓稠的夜色，“环境换成了夜晚。”
龙湍深吸一口气，低声提醒：“夜色会遮掩一切，小心点。”
“对……不对！”张修恒骤然绷紧脊背，耳尖微动。海风的呼啸声中，隐约夹杂着一丝异样的动静。
他猛地转头，可正如龙湍所言，夜色吞噬了一切，后方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清。
“我感觉是深海上来了。”他嗓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龙湍立刻闭目凝神，侧耳倾听。数秒后，她睁开眼，眉头紧锁：“不确定……但似乎是的。”
可惜她没有照明弹，否则此刻一发便能照亮真相。
张修恒眸光一沉，决然道：“龙湍，探照灯。”
“明白！”
“砰——”探照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柱如利剑般划破黑暗，横扫海面。第一次扫过时，海平线空荡无物；然而光柱回扫的刹那，几道漆黑的剪影突兀浮现。
“深海！她们追上来了！关灯！”张修恒语气笃定，迅速向龙湍打了个手势，“向前传递信号。”
龙湍握紧探照灯操纵杆，嗓音微紧：“要加速吗？”
“不，保持航速。”张修恒摇头，神色凝重，“没有参照物，我们无法精确定位。仅靠航速和星座推算太冒险，万一误入那里面……”
龙湍瞳孔微缩，重重点头：“明白，那很危险。”她转向张修恒，目光灼灼，“指挥官，接下来怎么办？”
张修恒咧开嘴角，笑意森然：“执行下一步计划。”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龙湍的舰装上悄然消散，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