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雾中，海平线被白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视野虽不算太差，能见度维持着六千余米，但这已严重限制了舰炮的交战距离。
摇光仰起脸望向天空，太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橘黄色光斑，在雾气中晕染开来。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舰装，轻声问道：“指挥官，你能看懂气候吗？”
张修恒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不懂，能看懂的都成天灾使者了。”他故意拖长声调，“大家好，我是中气爱。”
摇光闻言轻笑，眼角弯成月牙：“虽然听不懂指挥官的笑话……”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但能感觉到您既不紧张，也不焦虑。”
张修恒颔首：“你知道成为一个优秀的指战员、兵王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
“什么？”摇光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回答对了有奖励吗？”
“有。”张修恒眼中带着鼓励，“你说吧。”
摇光挺直腰板，昂首吟诵：“‘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指挥官，没错吧？”她说完期待地眨着眼睛。
张修恒赞许地点头：“是的，冷静才是……”
话音未落，摇光突然神色骤变。
“不对劲。”她眉头紧锁，“前方有东西！”
张修恒迅速举起望远镜。白雾弥漫的海平线上，一个黑点突兀地浮现。那黑点以惊人的速度拉伸、膨胀，转眼化作一艘钢铁舰装。
“敌人在前方！”摇光快速操作测距仪，“6100米！”随着她话音落下，舰装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主炮与副炮同时调整角度。
这个距离上，356毫米主炮的弹道会平直如刀，但是——
“抓到了！”河内嘴角勾起，笑容如怒放的牡丹般肆意绽放。她迎着海风大笑，声浪穿透雾气：“远距离我不如你，但近距离……”她猛地挥手下劈，“就陷入和我的炮战吧！”
河内确实获得了本枫渡的运气加持，竟在茫茫雾海中精准截住了摇光的航线——要知道摇光进入雾气后特意调整过航向！
河内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摇光，舰艏劈波斩浪直冲而来。突然，她瞳孔一缩，惊愕地发现中层甲板舰艏布置的2座120毫米副炮因浪花飞溅而无法开火。此刻她能使用的仅有甲板上的3号、4号炮塔。
“无所谓。”河内冷哼一声，手臂如武士挥刀般斩落：“开火！”
四门305毫米主炮同时怒吼，炮弹以869米/秒的初速撕裂空气，如离弦之箭直扑摇光。弹道平直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几乎同时，摇光舰上数十道火光闪现，356毫米与127毫米炮弹呼啸而出。两波弹雨在空中交错而过，随即——
“轰！轰！轰！”
爆炸声如雷贯耳。摇光报告：“指挥官，装甲带中弹，主炮墩中弹！”
张修恒神色不变，目光紧锁河内的冲锋姿态：“她为什么不调整航线？这个距离完全足够交战了。”突然他辨认出了对手，眼神一凛，“她是……河内！”立即喝道：“她要发射鱼雷！摇光，副炮覆盖海面！”
河内的鱼雷发射管位于前部水线下，只能朝正前方发射。
“明白！”摇光迅速横转舰体以增加火力输出角度，同时操控所有可用副炮向海面倾泻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