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西。”舰队司令长官伊东祐亨缓缓放下望远镜,镜片上还映着远处燃烧的舰影,“皇国的军舰发挥了应有的本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舰队司令官坪井航三脸上挂着猖狂的笑容。
舰队司令官坪井航三闻言,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军刀,指腹在刀柄的菊纹上反复摩挲。这两位虽位高权重,却在海军内部不能服众。
比如一个叫东乡平八郎的舰长就不很服气。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整个联合舰队刚刚经历大洗牌,暗流涌动。
“又击沉一艘!”参谋长鲛岛员规兴奋得手舞足蹈,不小心揪断了几根精心修剪的胡须。
参谋岛村速雄却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海图上画着圈:“司令长官,诸位不觉得……北洋的军舰太容易击沉了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航海长高木英次郎默默点头,喉结上下滚动。这个疑问像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烧起来了。”司令塔内有人高呼
“起火了!”司令塔内突然爆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海天交界处,一轮新的“太阳”正在升起。
机关长汤地定监手忙脚乱地翻找文件,纸张在他颤抖的手中哗哗作响:“是……是靖远巡洋舰……”无烟火药的反向冲击将这艘本该更坚固的军舰也拖入深渊。
无烟火药在发挥反向作用。
靖远比杨威、超勇坚固不少,没有立刻沉没。
靖远舰的司令塔内,管带叶祖珪被剧痛惊醒。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每一处关节都像被铁锤碾过般疼痛。
一双沾满鲜血的大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帮带大副刘冠雄的脸近在咫尺,血珠正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弹药殉爆了!张军门这批火药太劲爆……”话未说完,一块碎铁片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在钢板上擦出一串火星。
叶祖珪强忍眩晕环顾四周。
司令塔已成炼狱,残肢断臂像破布娃娃般挂在扭曲的钢梁上,传声管道像被撕烂的肠子般垂落。
“军舰情况?”他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刘冠雄摇摇头:“不知道,传声筒没声音我估计坏了,没法联系到锅炉舱和轮机舱。”
“我建议立刻释放鱼雷,免得鱼雷也爆了。”
叶管带推开刘冠雄,跌跌撞撞来到舵手岗位。
叶祖珪猛地推开他,踉跄着扑向舵轮。
原该站着舵手的位置只剩半截手臂,五指仍死死扣着舵轮,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试着掰开那些僵硬的手指,最终放弃:“好兄弟……我们一起。”就着那只断掌,他奋力转动舵轮,脚下传来微弱的震动——军舰居然还能响应!
竟然能转动,叶管带天生神力……也有可能是靖远她最后的奋斗。
“按皇家海军惯例我们可以撤离……”刘冠雄话未说完,叶祖珪突然转身,充血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放屁!”他暴喝一声,重重拍向舵轮,震落一片血痂,“要逃你自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