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星光透过舷窗，洒在张修恒舱室的地毯上，映出一片清冷之色。
娥皇和女英坐在沙发上，神色都带着一丝疲惫，又有些许兴奋。
“我们好好总结一下此战的得失。”张修恒找来笔记本和笔，放开笔记本后习惯性地在指尖转动笔，目光扫过两位航母舰娘。
这场逼真得令人心悸的梦境海战，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他们目前存在的诸多问题，而舰娘和张修恒所关注的侧重点，似乎又有所不同。
娥皇率先开口，她的眉头微蹙：“指挥官，战斗中最直观的感受是，敌人舰载机的综合性能，普遍优于我们的现役机种。尤其是后来出现的那艘重型航母的舰载机，其爬升率、盘旋格斗能力和速度都非常出色。空中拦截时，除了我麾下最精锐的那几架‘金色’战斗机尚能周旋一二外，其余战斗机队组成的防线，几乎被对方一捅就破，非常被动。”
女英用力点头附和，她的表情有些气馁，甚至挥舞了一下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快：“没错！和对面那些灵活的‘蜻蜓’一比，我们现在的很多战斗机，笨拙得就像是裹了小脚的老奶奶，空有勇气，却难以有效咬住和歼灭敌人。”
张修恒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努力回忆着真实的历史脉络：如果没有记错，1937年时，那款大名鼎鼎、在战争初期创造“零式神话”的舰载战斗机应该还未研发并大规模列装。
此时加贺号装备的主力战斗机，很可能是中岛“九O式舰战”或者三菱“九六式舰战”。而己方的舰载战斗机，还停留在类似老旧的F2B-1双翼战斗机上，与这些更新、更专精的单翼舰战相比，存在代差上的劣势实属正常。
他心中暗自叹息：“幸好这只是在梦中进行的推演……不对！”他猛地警醒，“即便在现实里，娥皇和女英虽是我们最先进的航母舰娘，但她们的舰载机体系，若不能与时俱进，未来面对真正的强敌时，恐怕也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其实，这种技术落后的危机感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摇光三姐妹的现代化改造、十三和十四的实力提升，都已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而娥皇与女英的舰载机更新换代，更是重中之重。
难题在于，他一直苦于没有明确的改进方向。
先前的机械式火控系统，凭借他对精密机械的理解和动手能力，主要是有战友爱好是这方面，尚能摸索仿制甚至改进。
但对于更复杂的航空发动机、空气流体动力学、机体结构材料学，他深知自己只是个门外汉，缺乏系统性的知识储备，根本无法凭空制造出优秀的飞机——光记得一个外表和型号，没用啊。
他不禁想起穿越前的时代，身边的同学战友无一对此感兴趣——在那外国竞相发起“赛博空战”、争夺首架六代机虚拟头衔的时代，谁还会对这些“老掉牙”的活塞发动机和翼型设计感兴趣呢？
火控计算机和差分机至少还有一种机械的精密美感，最重要的是理论上还能尝试“手搓”，而飞机……私自造飞机可是违法的。想到这，他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将思绪拉回现实，张修恒郑重说道：“嗯，这是一个极其严重且核心的问题。定远姐之前提过，她这次西方之行，一个重要行程就是参观访问各舰娘总部的相关实验室，并尝试联合重樱等派系，共同设立属于我们东煌自己的尖端技术实验室。我会将舰载机性能落后的问题，作为最优先项，详细汇报给定远姐。”
虽然他无法“手搓”飞机，但提出清晰的需求、指明技术差距的方向，这点还是能够做到的。这或许就是他目前最能发挥的作用。
女英见最头疼的问题有了上报的途径，稍稍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好吧，关于装备的问题，我们就这点核心意见了。其他的战术层面的问题，就交给指挥官你发挥啦。”
张修恒点点头，接过话题：“另一个暴露出的问题是舰队防空火力的协同与集中效率。面对大规模、多波次的饱和攻击，我们的防空网显得有些分散。这个问题更为复杂，涉及舰队编成、指挥流程和火控分配，我们以后可以再深入讨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此次梦境战斗，暴露出的最致命问题，是情报！敌人仅仅成功隐藏了一艘大型航母的存在，就导致我们所有的战术预判前功尽弃，最终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遭受了巨大的、近乎毁灭性的损伤。情报的缺失和误判，是此战失利的首要原因。”
娥皇凝神思考片刻，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指挥官，不如将来在部署时，将我和女英分开运用？遵循‘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即使一方的位置暴露或被攻击，另一方仍能保持战斗力，发起反击。”
女英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她摇晃着手指：“这个方案听起来稳妥，但弊端同样明显。一旦分开，虽然降低了被一锅端的风险，但我们舰队的整体空中拦截效能和进攻打击力度也会被大幅削弱。面对敌人集中的航空兵力，分散的我们很可能被对方集中优势兵力，逐个击破。风险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
两位航母舰娘就航母是应该集中运用以形成拳头，还是分散部署以提高生存性的问题，各抒己见，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不愧是航母舰娘，一次海战便开始讨论航母是集中运用还是分开运用。
嗅觉非常敏锐。
张修恒乐见其成，并没有立刻打断或做出裁决，这种战术层面的思辨对她们和整个舰队都有益处。
讨论了一会儿潜藏的白鹰血脉觉醒，她眼睛一亮，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设想：“指挥官，其实最优解是——建造！或者说，打捞并唤醒更多同伴！”
她越说越兴奋：“只要指挥官您能建造或者打捞起新的、特别是轻型航母舰娘，我们的战术选择就灵活多了！届时，可以集中运用我们的航母。让轻型航母舰娘专门负责携带战斗机，为整个舰队提供强大的防空掩护，就像一面坚实的盾牌！而我和娥皇姐这样的舰队航母，则可以专注于进攻，挂载更多的鱼雷和炸弹，专心去打击敌人的舰队！”
娥皇也表示赞同，补充道：“不仅如此，如果舰队中能配备足够数量的重巡洋舰，她们搭载的水上飞机将能极大扩展我们的侦查范围。有了更早、更准确的敌情信息，我们就能掌握先机，避免再次陷入情报迷雾。”
“当然，指挥是个问题，或许会有一个上限，不知道是四位大型航母还是五位，或者更少。”娥皇非常精准的点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