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恒连忙看去。
深海吉野一侧，冲锋的广乙变成一团黑球。
张修恒连忙走到船舷，脚下生风了一般。
“指挥官，广乙她……”
济远心跳突然变快，沉睡的暗黑的记忆正在苏醒。
浓烟太大，张修恒无法判断广乙现在的情况。
咻咻咻~
天空万箭齐发的尖啸声，几枚炮弹落下，济远舰装风雨中的一片落叶般摇晃。
深海秋津洲机动完毕，发动攻击。
再看深海吉野，舰首被犀牛践踏的蚂蚁窝一样狼狈。
很可惜，损伤全在水线之上。
当前舰娘使用的火药和炮弹殉爆后无法摧毁舰装。
胡德有话说了：“你说无烟火药，无烟火药一届一届换了多少储存方案了，改过吗?换汤不换药啊……”
本子偷到的苦味酸火药，威力还不够。
广乙利用连续瞄准法和德梅里克计算器，出乎意料命中深海吉野，并且运气加成引爆发射药，已是妈祖保佑了。
被废了半边火力的深海吉野被打醒，赫然发现广乙冲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
500米。
深海吉野压制舰装传递过来的痛感，冷静判断后，发现竟然能因祸得福。
“你靠太近了！”深海吉野目光冰冷，在浓烟掩护下，搞了点小动作。
500米，广乙尽情输出深海吉野，血脉生出的仇恨觉醒，炮弹装填都快了几秒。
但500米，也意味着有些东西不需要瞄准。
广乙正洗深海吉野甲板，下一秒，感觉水线有什么东西撞了下。
砰~
船舷一侧巨大的浪花忽地腾起，广乙舰装向另一侧倾泻。
360mm鱼雷。
爆炸还引燃了广乙舱室，浓烟瞬间吞噬广乙。
深海吉野冷笑一声。
广乙的舰装倾斜，鱼雷击中水线附近，她完蛋了。
广乙哼了声，眼睛一闭。
下午3点11分，战局变成2打1。
广丁重创，广乙生死未卜，济远多处中弹。
距离天黑还有数个小时。
形势变化太快。
“指挥官，我……我们……撤退吧。”最后三个字声音很低。
张修恒难以置信。
济远解释道：“趁着我现在还能动，将深海引走，广乙……至少广丁还有救。”
解脱了。
济远放下所有包袱：“广丁返回港区后，指挥官不要命令列、张出航，她们不行的。”
“向其他港区发报求援。”
“我们失败情有可原，敌人太强大了。”
“镇远她很看好你，一定会帮助指挥官再次建造。”
“指挥官会有新的舰娘，强大、自信，每晚都做美梦，不会翻来覆去怕睡着进入噩梦中，不会拒绝指挥官看落日的邀请，会和指挥官一起跑步，一起……”
张修恒闭上眼睛：“够了！”
“济远，失去你，我就不是指挥官了。”
济远笑了笑，炮弹溅起的海水打在脸上：“怎么会，海天她对指挥官很好奇，指挥官捞她只是时间问题。你要表现得悲伤一点，脆弱一点，让海天主动安慰你，靠近你……”
张修恒摇摇头：“我们还没输呢。”
他的目光从未变过，坚毅如铁。
“指挥官，我们现在的胜率只有33%了，广乙沉没的概率80%，济远沉没的概率88%。”
济远轻柔说道：“我也累了，每晚都梦见丰岛一战，高升沉没，广乙牺牲，华夏儿女的鲜血染红大海，能击残浪速，我很开心了，我累了，让我……”
轰~
巨大的爆炸声打断济远声音。
深海吉野舰体倾斜，大量海水从一舷冲起，到达几十米高空后落下。
一个巨大的窟窿黑洞一般渗人。
500米。
广乙也做了点小手脚。
一点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