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阿华战列舰舰长曾对儿子说过一句极具洞见的话:“太平洋战场是航空母舰的天下,美国海军的未来在于海军航空兵。”
这句话深深影响了本尼恩号驱逐舰上的一名枪炮长,最终促使他走上了航母之路,并成为第20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部长——他就是前海军上将詹姆斯·霍洛韦三世。
张修恒当然不能直接对陈将军复述这句话,但其精神内核值得借鉴。况且,珉珉海军并非没有“海航”部队,据张修恒所知,便拥有“江鸥”、“江鹢”等水上飞机(非水机母舰搭载的飞机)。
思路已定,张修恒敲响了陈将军办公室的门。
依旧是那张二手椅子,依旧是那扇老旧的玻璃窗,陈将军脸上的疲惫似乎又深了几分。
“与叶师商讨后,逸仙的核心参数已经确定了。”张修恒递上他亲手拟定的逸仙号参数文件。
陈将军接过文件,慢慢翻阅,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变化。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陈将军翻完最后一页。
张修恒主动开口问道:“将军,是否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哼!”陈将军冷哼一声,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修改?我看是需要重新制定核心参数!”
张修恒神色不变,沉稳回应:“请将军明示。”
陈将军的手指用力戳着文件:“120mm主炮?才两门?亏你写得出来!除了这两门120mm主炮,逸仙竟然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火炮!要12门防空炮做什么?放平了当火炮用吗?”他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质疑。
张修恒微微一笑,半开玩笑道:“防空炮放平射击威力确实不错。”(毛子点了个赞!)
陈将军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这哪里是轻巡洋舰?这分明就是一门炮舰!!!”
张修恒收敛笑容,正色道:“不使用150mm、140mm主炮的原因,文件里已有详细说明。综合考虑舰体吨位、空间布局和作战效能,120mm主炮是最适合逸仙的选择!”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坚定,“我无法想象一群水兵依靠人力扛着沉重的炮弹进行装填,主炮射速‘高达’几分钟一发的场景。那与定远、镇远这些老舰又有何区别?”
陈将军脸上的怒色一滞,张修恒的话直指要害,让他一时语塞。
张修恒继续说道:“况且,逸仙未来的主要对手,并非敌方的巡洋舰。”
陈将军眉头紧锁,追问:“那是什么?”
“不是驱逐舰,也不是鱼雷艇。”张修恒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是飞机!是倭寇的飞行联队!”
“航母的攻击距离远超战列舰和重巡洋舰。一旦交战,逸仙首先要面对的是来自空中的致命打击。只有成功抵御住来自头顶的攻击,存活下来,才有资格考虑与倭寇的驱逐舰、巡洋舰进行海面交战。”
当前的全球海洋格局如何?陈将军自然心知肚明,但张修恒不介意再强调一遍:“皇家海军早在1917年底就完成了对‘暴怒’号的彻底改造,拆除了后桅杆后的助跑甲板,在舰艉加装了专门的降落甲板。”——暴怒号是世界上第一艘由旧军舰改造而来的航空母舰。
“次年,1918年,皇家海军用意大利商船改建而成的‘百眼巨人’号下水。美国人紧随其后,由运煤船改建的、14700吨的美国海军第一艘航空母舰‘兰利’号在1922年问世。”
“同年底,倭寇的第一艘航空母舰,也是世界上第一艘直接设计、建造的纯血统航母‘凤翔’号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