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恒声音都变了调:“谁?!”
他听得清楚,海天锁好的内锁被人撬开了。张修恒不禁要问:“你们这些舰娘,人人都是妙手空空,学开锁有这么容易吗?”
门外的舰娘没有回答,但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月光如惨白的绸缎斜铺进来。
海天紧紧夹住张修恒:“指挥官……你……你快说有人了。”
张修恒说道:“里面有……”他脸颊发烫,感觉有些羞涩,这话说出口实在太难为情了。
可就在此时,门缝又扩大一分,月光中映出发簪的剪影。
他连忙说道:“房间里面……”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说道,“房间里有舰娘了!”
“哼。”一声轻笑,太快太急促,辨不清是谁。
房门猛地洞开,夜风裹着幽香卷入。下一秒,门扉紧闭,月光被彻底隔绝。
但房间里,多了一道均匀的呼吸声,让另外两人的气息愈发紊乱。
张修恒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几乎窒息。
“……”
沉默如墨般晕染开来。那道幽影走近床榻,张修恒刚要开灯,却被一双微凉的手按住。
“海天姐姐在被窝里面?”
“嗯?”张修恒倒吸凉气,“是你!”
是了,也只有她才有这种行动力。也只有她,才敢明知房间里有舰娘还进来。
海天不安地动了动,突然,她感觉到一只手要揭开被子。
“别!”海天带着哭腔哀求,“别揭开。”她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一个念头在盘旋,“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只有我偷指挥官被抓到了。”
那只手不为所动,反而用力一掀。微凉的空气瞬间亲吻上海天暴露的肌肤。
“指挥官,往里面挤一挤,我要上来。”平静的声线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张修恒结结巴巴:“这……这不合适……”
黑暗中的舰娘歪头看着他:“有什么不好的?”
这时,门外又传来动静。张修恒感觉到海天在这一刻快速僵硬呆滞。
“指挥官?”济远声音透过门板,“我听见你房间有动静,出了什么事情吗?”
张修恒嘴角扯了扯,心头呐喊:“有啊,有大问题啊!快来救我口牙,济远!”嘴上却只能支吾:“没……没事。”
济远:“可是……”
“是我,济远,是我进入了指挥官的房间。”强行上床的舰娘一边脱衣服一边回答。
门外静默数秒:“……明白了。”
砰的一声,济远房门关闭,屋外再无声音。
张修恒长舒一口气:“战列海天,可以了吧,快走吧。”
黑暗中的舰娘竟然是战列海天,她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灼灼逼人的火焰:“不,指挥官,我也要陪你睡。”她的耳朵贴在张修恒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说道,“和海天姐姐一起。”
战列海天牵起海天的手,十指相扣:“海天姐姐,可以吧。”
海天看着战列海天,只觉得一阵害怕。
“姐姐,你也不想海圻……”
海天弱弱地说道:“别!”唯有海圻,唯有她不想自己在海圻心中的形象崩塌。
战列海天笑容如玫瑰花一般绽放,美丽,危险。“太好了,海天姐姐终于接受我了。”
她轻轻地说道:“一起吧。”
夜,很长,很长很长!
……
煤油灯燃尽,车厢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