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河内简短回答。
本枫渡：“还能用吗？”
河内一惊：“按规定...这门主炮报废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本枫渡却压低声音：“评委不知道何时中的弹，我们后半程不用这个炮塔，炮塔便是那时中的弹。”
河内没有回答，她握紧了拳头。
这时，尖锐的呼啸声再度响起，巨大的爆炸震得舰体剧烈摇晃。“近失弹！”河内果断开始机动规避，不再等待命令。但阶梯射击法的覆盖范围完美弥补了机动造成的误差。
七分钟后，指挥塔内的本枫渡眼前黑影一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一枚炮弹穿透上层甲板。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害，但这记死亡威胁让他失声尖叫：“河内！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迎着炮弹前进！”
“我在机动！”河内抬头，看见新一轮炮弹正破空而来。
“雾！前面有雾！”本枫渡突然狂喜，“快进去！”
河内迅速隐入浓雾中。摇光确信在对方进入浓雾中后命中了一次，但浓雾遮蔽了视线。
“指挥官，我们要进雾区了。”摇光提醒道。
张修恒目光凝重：“小心。”
这才是真实的战场环境，敌人非常快地突然出现，又迅速隐没不见。
……
重樱平台上，本枫渡猛地睁开眼睛，像离水的鱼一般大口喘息。他的眼中布满血丝，脸上写满恐惧。
方才，他和河内躲入雾气中，以为安全了，没想到几颗炮弹嗖嗖地洞穿舰装附近的雾罩子，其中一枚炮弹直奔指挥塔而来，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胯下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本枫渡低头一看，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哈哈……原来是尿啊。我就说，和东煌指挥官对战，我怎么可能流汗呢。”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平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尿味格外的刺鼻。
……
本枫渡离去的瞬间，河内敏锐地察觉到了，但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也好，至少指挥官安全了。”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浓雾中，河内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演习开始时三位指挥官的战术观点。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裤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忽略掉自家指挥官那个‘铁索连环’的荒谬想法……”河内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突然，她的手指停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等等……”
她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张修恒的话语，嘴唇轻启：“远距离……远距离……”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手掌心：“啊！远距离！”
仿佛有一盏无形的灯泡在河内头顶亮起，她的脸上绽放出恍然大悟的笑容。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我有个想法，可以一试。”河内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这种情况下至少也能拼个两败俱伤吧。”
（河内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