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人,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还有成本问题,”陆小鹏补充道:
整体模锻的比值可能在5:1,而自由锻造的比值可能高达20:1。
这两个都是二战结束后,作为战争赔款,从德国整体拆回来的。
这是一种务实的妥协,也是一种令人心碎的退让。
“意思就是,很有可能他们自己也还没有完全掌握这项技术。”
“什么意思?”王卫国追问道。
陆小鹏清瘦的脸上写满了工程师的执拗,他接过话头,补充了更具体的技术数据: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似乎想用音量冲散这满屋的阴霾。
然而,负责对苏经贸谈判的李立,却在这时缓缓地摇了摇头。
马上给国内打报告,申请专项资金,把引进一台万吨级模锻压机列为最优先事项!”
他们无法出售一样他们自己还不能稳定生产的东西!”
“我们国内目前最大的水压机,是接收的日本赔偿的3000吨级水压机。
事情到了这儿,仿佛走进了死胡同。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甘:
为了保证飞行安全,结构工程师唯一的办法,就是大幅增加翼梁的截面尺寸和厚度,并额外添加大量的加强筋。”
刚刚还充满希望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沉默。
“自由锻造的材料利用率极低,我们简单拿采购的原材料重量与最终零件重量的比值来比较。
如果连“老大哥”都没有,那还能指望谁呢?
每一个人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从设计源头上被卡住了脖子。
其中一台三万吨级,一台一万五千吨级。
王卫国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放弃整体翼梁,改用多段拼接的加强结构。
仅仅因为翼梁制造工艺的妥协,这些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这种压力,可以迫使金属内部的晶粒,沿着翼梁模具的复杂轮廓进行流动和重排,形成连续、致密的结构。
我初步估算,飞机的结构重量至少要增加百分之十到十五。
弄一个……性能略微降低的版本。
它们是战利品,不是苏联自己设计制造的产品。”
这意味着飞机的爬升率、机动性、航程和载弹量将全面恶化。
一串串冰冷而精确的数据,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动作不紧不慢,但说出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几人刚刚燃起的火焰。
李立的语气很沉重。
“至少我们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在万吨级以上这个级别,他们没有成熟的、可供出口的型号。
“陈总师说的没错。
“先解决有无问题。在确保能全部国产化的前提下,牺牲一些性能,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这款机器的压力远远不够,并且它无法完成这种整体成型。
虽然重量会上去,飞行性能会下降,但至少……至少能造出来。”
“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显示,苏联目前正在使用的最先进的模锻压机总共也才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