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思无视了现场的热闹，他挤进围观的人群，仔细地捕捉着达索销售代表的每一句讲解。
“……幻影III拥有卓越的2马赫冲刺能力，是当今欧洲最快的截击机……”
“……它简洁的无尾三角翼设计，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高空高速性能……”
林文思冷静地听着，一边将宣传手册上的关键数据与自己脑海中歼八的参数进行飞速对比，一边敏锐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半小时后，林文思带着满满的思路回到了晨星展位。
他没有丝毫停歇，拿起笔，在一张巨大的白板纸上奋笔疾书，将刚才的腹稿一条条转化为犀利无比的宣传文案：
“还在为‘单发’的脆弱而担忧吗？
来看看‘双发’驱动的歼八，给予飞行员双倍的生命保障！”
“想拥有更大的作战半径吗？
歼八战斗机拥有更低的油耗，更强劲的动力，能将战火推向敌方的腹地！”
“还在为功能单一的‘截击机’付出高昂的采购和维护成本吗？
歼八，集制空、截击、对地攻击于一体，是现代战斗机中真正的多用途空中战士！”
“还在为两种战斗机、两套完全不同的后勤保障系统而头疼吗？
选择我们！
歼八与FTA战斗机，共享同一款成熟可靠的发动机，为您最大程度地简化后勤维护的噩梦！”
这些方案虽然不是全部针对幻影3，但每一句话在展示晨星公司的产品是更好的选择。
文案写好后，林文思立刻安排人连夜制作成数块醒目惹眼的标语牌。
第二天清晨，当达索公司的职员们悠闲地喝着咖啡，准备迎接又一天众星捧月的场面时。
他们愕然发现，自己的展位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举着巨大牌子的东方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过往的参观者们纷纷停下脚步，好奇、惊讶、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将目光聚焦在这片小小的区域。
“晨星国防装备公司？这是哪个国家的？”
“我的上帝，他们竟然敢说他们的飞机超过了幻影3的作战半径。”
“双发战斗机？多用途？
听起来口气不小啊，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达索叫板，有点意思。”
人群开始聚集，议论声越来越大。
很快，达索公司的人反应了过来。
一名身着高级定制西装、胸前别着精致达索徽章、名叫皮埃尔的法国男子，在一群同事的簇拥下，满脸傲慢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轻蔑地扫了一眼牌子上的英文内容，嘴角撇出一丝不屑，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晨星公司的宣传员说道：
“先生们，你们这种哗众取宠、不入流的营销手段，不觉得很失礼吗？！
这完全有失一个军工企业的体面！
请你们立刻离开我们的展位！”
举牌的小张按照林文思事先的交代，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先生，我们只是在会展划定的公共区域，向潜在的客户介绍我们的产品特性，这完全符合航展的规定。”
“介绍产品？”
皮埃尔的音量提高了几分，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我看是恶意的诽谤和不正当竞争！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小作坊，也敢质疑幻影III的先进性？
我劝你们立刻收起这套可笑的把戏，否则只会在这里自取其辱！”
他的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威胁，但小张寸步不让。
“我们的产品好不好，不是由贵公司来评判的，而是由市场和客户来检验。
我们有充分的信心，所以才敢站在这里，把我们的优势大声说出来。”
“实力不是靠嘴说的！”
皮埃尔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他转向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
“各位，请不要被这种跳梁小丑的表演所蒙骗！
要采购可靠的战斗机，还是要选择我们达索这样有信誉、有成功案例的欧洲大公司。
而不是他们这种，连原型机都不知道有没有造出来的草台班子！”
双方的争执声越来越激烈，迅速引来了一批嗅觉敏锐到极致的新闻媒体记者。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立刻围了上来。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和录音话筒，瞬间就对准了争执的中心。
就在这时，林文思分开人群，步伐沉稳，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各位，各位，请允许我说一句。”
见到林文思似乎是这群亚洲人的头，记者们的镜头如同得到了统一的指令，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这位皮埃尔先生说，新兴公司拿不出好的航空产品。”
林文思的目光温和而锐利，他微笑着看向那位脸色铁青的达索职员说道：
“这个论点很有趣。
但如果这个命题成立的话，那么请问，在二战后才正式成立的达索航空公司又算什么？
在面对那些拥有几十年甚至更长历史的英国、美国老牌飞机制造商时，达索公司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发展起来？”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皮埃尔的脸上，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文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向着媒体和围观人群说道：
“和那些堪称航空界先锋的巨头相比，达索公司和我们晨星公司，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们都是航空领域的新兴力量。
所以，要评估一个公司的产品是否优秀，是否适合自己的国情。
关键看的不是它成立时间的长短，不是它过去的履历，而是要看产品本身！”
林文思的气场沉稳，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瞬间就扭转了整个舆论的导向。
在场的许多人恍然大悟，达索公司确实也是近几年才凭借“神秘”系列和现在的“幻影”系列声名鹊起。
在此之前，也的确没有拿出过什么可以轰动世界的产品。
他们也是挑战者，只是现在被人以挑战者的方式对待了。
“我们的产品，无论是双发中型战斗机歼八，还是与之高低搭配的FTA多用途战斗机，都已经完成了全部的飞行测试科目，性能稳定可靠。
为了证明我们项目的真实性，晨星公司为此还拍摄了专门的宣传电影短片。”
林文思提高了音量，向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郑重的邀请。
“空口无凭，眼见为实！
所有对我们产品感兴趣的朋友，都可以到我们的展位，免费领取电影票。
今天下午两点，我们就在某某小镇的某某影院，让大家亲眼看一看，我们的战斗机，究竟有没有资格向幻影3发起挑战！”
这番话掷地有声，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人们的好奇心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一个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公开叫板达索，并且还为自己的产品拍了“电影”的新公司，着实提起了大家的兴趣。
“好！下午我一定去看看！”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说得有道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光吵架没意思！”
和这些潜在的采购商相比，新闻媒体的反应要快上十倍。
达索的新闻他们年年都报，稿子都能套模板了，早已不新鲜。
而“晨星国防装备公司”这个横空出世、充满戏剧性的挑战者，它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头版头条的味道！
几乎是在林文思话音落下的瞬间，记者们就做出了选择。
他们果断地放弃了对皮埃尔进行采访，一窝蜂地，如同潮水般涌向了晨星公司的展位。
当这些专业的媒体人抵达晨星展位，第一眼看到那两款风格迥异却同样充满设计美感的战斗机模型时，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