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东面有一处地方名为白马渡,在黄河丰水期的时候,这里的水位可以当做一处渡口。
但当到了冬天黄河枯水期的时候,这里的水位会消失。
而这个时候战马都可以直接越过黄河。
曹操看着面前的场面脸上满是凝重。
袁绍自白马过河,浩浩荡荡数万大军,为首者乃是河北名将颜良。
数万大军旌旗蔽空,自河北而来。
这黄河在丰水期的时候还能用来阻碍袁绍大军,但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就彻底没有什么可能了。
自古以来人们常称呼长江为天险,但却从来不说黄河天险就是这个原因。
等到了枯水期,这根本就是坦途。
但虽然说是坦途,曹操也不能不来拦啊,这要是拦住的话,过两个月等到了丰水期,还能当天堑用。
要是真的等袁绍渡河之后站稳脚跟了,那可就彻底完了。
两军于白马渡对峙,一连数日皆不能克。
曹军大营之中,曹操看着一众文武开口道。
“袁绍自白马渡河,诸位可有良策退之?”
众人相互看了看,然后默不作声。
这几日以来其实已经打过好几次了,但颜良实在是太强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关羽替曹操斩颜良诛文丑。
曹操见众人都这样,顿时就是一阵气急。
也就是这黄河南岸没有什么树木让颜良军伐木为营,要不然这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曹操气急的时候,一旁的程昱上前缓缓开口道。
“主公,或有一计可行。”
曹操见程昱说有计,赶忙开口道。
“速速言之!”
程昱这才开口道。
“袁绍大军虽渡河而来,可营中无有建寨物资,需从河北运至河南。”
“既如此,主公可发一支精骑,渡河而战,袭其项背,颜良虽强,可绝其后路,使其孤立无援,自可解之!”
听到程昱这么说,曹操不由得摇了摇头。
“袁绍与我隔河对峙,若渡河击之,袁绍岂能不察?”
曹操说的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和袁绍这几十万大军对峙,可是从官渡一路对峙到了徐州去了。
要知道古代几十万大军开战,可不是说几十万大军都聚集在一起,而是将战线直接拉长到几百里甚至于上千里去了。
在这么长的战线上,一旦有一个关键点被突破了的话,就会导致整条防线崩溃。
因此双方对于防线是很看重的,袁绍这属于是强行突破,曹操知道了也没有办法。
但曹操要是敢让大军渡河而去的话,一旦被袁绍的大军察觉到了,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到时候这一支孤军自己可能都回不来了,还说什么阻断颜良的退路?
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至于瞒着袁绍大军,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么长的战线都有双方的驻军,你大军渡河人家还能察觉不到吗?
程昱见曹操摇头,便也不再多言。
曹操见程昱不开口了,便无奈让众人都下去。
而程昱却是走在最后,待众人都离去了之后,程昱这才回头站在大帐之中。
曹操正在背过身看渡口舆图,寻找破敌之法,看了半天之后,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好办法,这才转过头来。
刚转过头却见程昱并未离去,曹操缓缓开口道。
“仲德何故留于此?”
程昱朝着曹操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
“特为破颜良而来。”
曹操抬起头来,看着程昱,良久之后摇了摇头。
“此计太过于弄险。”
程昱却是笑了笑道。
“丞相曾言,袁绍多谋而寡断,但如今这颜良出兵渡河,又何尝不是弄险?”
曹操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颜良大军渡河就意味着这一支大军从防线上凸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的这些防线互相之间都是有联防的。
不是说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无论是打还是走,都是需要统筹调度的,否则很容易会导致互相之间的配合散乱,被敌军直接击破。
“既如此,他渡河,我军亦可渡河!”
“拉开架势,与袁绍做决战姿态,再使沿线大军皆动,各军寨皆布疑兵,如此一来袁绍必然生疑,颜良军不战自退矣!”
曹操听着程昱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恍然。
这确实是一条绝佳的计谋,他甚至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只需要让黄河沿岸各营寨的大军动作大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