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做一件事无论怎么努力,结果却总是事倍功半的时候,正常人都会感到浓重的挫败感。
一次两次如此倒还罢了,次次如此的话,时间长了自然就摆烂了。
再加上反对派一发力,原本还有进取之心的君主,立刻就变成了偏安一隅的势力。
见李儒反对,一旁的黄权赶忙就站了出来开口道。
“主公乃雄才伟略之主,怎会如此?”
“他日主公若欲出川征战,我愿亲自为主公运送粮草!”
一众益州派见黄权说的大义凛然,顿时就为黄权叫好。
黄权说这话可不只是为了反驳李儒,他是真能干这事的。
黄权这人本来就极为忠心,亲自运粮这事算个什么?
见黄权如此,一旁站着的阎行却是冷冷出声道。
“黄主簿忠心主公此事做不得假,只是黄主簿可知这粮草出川耗损几何?”
“十损五六!”
“如此高的折损,便是将黄主簿磨碎煮粥,又能填饱几人?”
阎行好不容易跟随了一个明主,这明主还有雄才大略,而且对他们这一伙雍凉派也是一视同仁。
这么好的主公,眼看就要熬出头了,不定居雍凉也就算了,久居长安也不是不行,但怎么能跑到益州这地方来呢?
黄权见阎行说粮草耗损,顿时就想要反驳阎行,但却又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阎行说的可是不是假的,他再怎么运送粮草也不可能将粮草的消耗量降下去。
甚至其实阎行还是不了解益州,这地方天气好了的话确实可以做到只折损五六成。
但一旦遇见个什么雨水塌方泥石流之类的,运到地方可能就只剩下个两三成了。
而这几样在益州十分常见,因为益州这地方多是山路。
大雨一下,一些险要的地方可能整条路都会消失不见。
就在黄权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时候,费观却是站了出来。
“阎将军此言差矣!”
“正是因山道崎岖,因此主公才更当定居成都。”
“雍凉粮草匮乏,因此需与刘荆州贸易,可平日里吃用尚还足矣,可一旦大军征伐,粮草亦是需自益州调拨。”
“届时亦是折损颇多,如此一来不如定居成都,平日吃用可不必顾忌刘荆州,岂不美哉?”
费观这话说的其实就是,反正长安也要用粮,你不如就定居成都算了,平日里还不用看刘表的脸色。
费观之所以对刘表这么尊敬,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费家就在荆州江夏郡,他可不敢得罪刘表。
刘末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费观说的有道理。
雍凉派的众人见说不过益州派,便看向一旁的贾诩。
贾诩见众人皆看向他,只能无奈地走了出来。
他本来就是雍凉派职位最高的两个人之一,这个时候他不站出来,那以后就别混了。
“益州天府之国,沃野千里,民殷国富……”
一番夸奖,将益州的众人都说懵了,这贾诩到底是哪边的?
然而就在此时,贾诩话锋一转开口道。
“此地虽宜居,可不易用兵平天下!”
“主公之雄才伟略,若居于益州,日久则弛啊!”
一旁的益州派见状顿时就怒了,这可是直接打到他们的要害了。
刘末这样的雄主到底想要做什么,其实根本不需要刘末说,这些人也都能猜得出来。
不就是制霸天下最后登基为帝吗?
这事要是换其他人来的话,那就是大逆不道。
但刘末人家本来就姓刘啊!
作为高祖子孙,见汉室衰微,天子被囚,欲平定天下难道不对吗?
或者换一句话说,刘末要是没有这个想法的话,这些人还真不愿意跟他呢。
贾诩直接就给刘末定都益州和平定天下画上了不等号。
想平定天下就不能久居益州,想久居益州就不能平定天下。
哪一个雄主能接受这样的局面?
要知道即便是刘焉,人家还有过图谋不轨的想法呢。
见贾诩这么说,益州派顿时就站不住了。
七八个人就一起跳出来了,最后还是李严的声音最大,这才抢过了话语权。
“胡言乱语!”
“昔年高祖出川,定鼎天下!”
还不等李严将话说完,贾诩就开口道。
“高祖乃汉王,非蜀王,更未曾入蜀啊。”
听到贾诩这么说,李严顿时就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但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刘邦当年确实是汉中王啊!
而且别看汉王名义上拥有蜀,但问题是刘邦真就没有到过蜀地啊!
刘邦二月份吃完鸿门宴,之后被封为汉王,就在汉中待了三个月,五月份就把三秦打下来了,定都在栎阳了。
跟益州和成都那是一点关系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