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皆是沉默不语,黄权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有一计不知诸位愿听否?”
众人互相看了看,为首的费观走了出来。
“还请将军尽言,我等愿听。”
黄权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了刘璋的案前。
“与前将军请降,诸位可愿否?”
听到黄权这么说,一众东州派赶忙就应诺下来了。
“我等愿降!”
然而费观却是还有些挣扎,如果真的投降了刘末的话,他们两兄弟的投资可都落空了。
原本费观想着他哥费伯仁投资赵韪,他投资刘璋,无论是输是赢他都能得利。
但这要是投降了刘末的话,一切就都落空了。
想到这里,费观还想要尽最后的努力。
毕竟他现在身后站着的是益州本土势力,也算是有那么点筹码。
“为何不可投赵将军?”
黄权摇了摇头。
“赵韪乃背主之贼,安能降之?”
“主公信任赵韪,请朝廷封赵韪为征东中郎将,益州兵马尽皆予之!”
“可赵韪狼子野心,竟反攻主公,乃至益州有此危难!”
“此等小人,便是入了成都,益州又安有太平!”
黄权说这话,看似好像是在驳斥赵韪,但实际上是在威胁这些人了。
最后的那一句益州安有太平,已是在明着说,要是赵韪入了成都,益州战火是不会停的。
而现在能够与赵韪一战的人,除了刘末还能有谁?
听到黄权这么说,费观顿时就有些不服气。
“若投刘末,便可享太平乎?”
黄权横眉看向费观道。
“自是如此!”
“刘将军乃是汉室之后,乃与主公同宗,主公若愿降之,刘末必不加害主公!”
听到黄权说到这里,刘璋在黄权身后点了点头。
“张任严颜皆乃我益州名将,吴懿亦乃益州名士,如今在刘将军麾下各得其用,此乃为容人之量!”
众人听闻了之后点了点头,因为这事谁都知道。
之所以说这三个人,那是因为这三个人,基本上已经囊括了益州的各大阶层,底层、高层以及东州派。
黄权见众人点头,甚至于费观也已经无话可说,这才继续开口道。
“自刘将军入益以来,沿途秋毫无犯,虽屡破我军,可却从来未曾妄造杀孽,便是百姓亦不取分毫,此乃仁德之量!”
众人听闻之后又点了点头。
这事他们也都知道,甚至于刘末的大军因为大军需要行进,还顺路把沿途的道路都修缮了一番。
这你说他没有仁德,那就是在扯淡了。
更何况刘末虽然出自雍凉这种杀戮集团,但是他自入长安之后整顿军纪颇有成效,为此甚至还罢免以及杀了不少将领和士卒,这事天下人都知道。
“大军行进如风,屡战屡胜势如破竹,一路直至成都,治军严整,将士悍勇,此乃英雄之量!”
众人又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也没有毛病,甚至于他们不想承认都没用,因为刘末真的是一路打进来的。
“有此明主,诸位若是降于刘将军,便无需担忧,刘将军愿与诸位共治益州!”
听到这一句话,益州本土世家的众人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他们之所以支持赵韪,除了与东州派不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害怕刘末一旦入了成都之后,大肆任用雍凉的人士。
刘末上任益州之后,任用自己人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但问题是他们怎么办?
世家为何会被称之为世家,就是因为世代有当官的。
可以说是家族世代传承,时间长了之后自然就成了世家了。
如果刘末任用自己人或是东州派,他们就会没有生存空间。
不当官就没有权力,没有权力财富自然也无法守住。
当初他们为什么要支持赵韪起兵?
不就是因为刘璋任用东州派,导致益州本土世家的利益被侵害。
若是刘末也是如此的话,那不过就是一个刘璋的翻版罢了。
而现在黄权主动将他们的这个顾虑击碎,共治益州这四个字一出来,这些世家便再无后顾之忧。
一众益州世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已经是缄默无声了。
费观见状也明白了,如今大势已去。
他们耗不下去了,现在投降刘末是最佳的选择。
费观上前朝着黄权一礼道。
“既如此,我等愿降。”
众人跟在费观身后,也都是朝着黄权一礼道。
“我等愿降!”
黄权见状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这才松懈了些。
见众人都已经同意归降,刘璋也开口道。
“我亦愿降,只是城外为赵韪所困,如何降前将军?”
黄权笑了笑道。
“此事易,还请诸位共起檄文,召益州各部,共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