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个月过去了,雒城之中的守军也开始有了变化。
因为刘末物资许出不许进,人员许进不许出的策略,使得雒城之中的守军无法出走,粮草也是越来越少。
当到了九月份之时,赵韪便已经忍不住了。
亲自带着兵马前来刘末的大营之中求见,但得到的消息却是,刘末已经返回了阆中。
因阆中新下,刘末跑去任命官员去了。
赵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差点破口大骂。
开什么玩笑,在这种时候刘末会跑去阆中?
这不是扯淡么?
如今正是三军交锋之时,可以说是凶险无比,一步走错就会万劫不复。
在这种时候没有一个掌控大局的人,怎么可能抓住机会。
但赵韪又没有办法试,毕竟他不可能指挥大军杀向刘末军营寨吧?
如今在军营之中主持事务的是贾诩、阎行以及严颜三人。
三人两武一文各司其职,而这封锁雒城则是刘末的亲兵。
他们三人谁也没有权利调动,因此一切事务都要等刘末回来再说。
那刘末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就不一定了,毕竟属下怎么能去打探主公的消息?
赵韪将手中的竹简猛的砸在桌案上,这一番说辞简直就是不要脸了。
他当然知道刘末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今天早上打刘末的大军,他下午就回来了。
但你要是不打,那半年都不一定回来。
什么狗屁跑去阆中了,最远也就是在绵竹罢了。
碰壁了之后,赵韪无奈只能下令,让雒城之中的人手减少到三千人了。
一旁的费伯仁见赵韪这么做,便上前劝谏道。
“将军既然撤军,不如全撤,何故只撤其半?”
赵韪叹了口气。
“若是全撤,刘末再无顾忌,两军必起争执,不若先撤其半,以待时机。”
费伯仁看着赵韪,愣了片刻。
原本他以为赵韪能够成事,这才想着投靠赵韪献出新都。
没想到赵韪竟然如此优柔寡断,你要么撤就撤完,毕竟你已经开始撤了,刘末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了雒城之中粮草不济。
结果你就撤一半,还说什么等待时机。
现在赵韪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备战,不要再心存侥幸了。
如今时间其实已经不站在赵韪这里了。
赵韪现在虽然说有钱有粮,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末已经在拔除你设下的钉子了。
现在唯一能够获胜的可能就是,直接出兵攻打刘末。
用雒城之兵袭扰刘末后方,前方再以攻城器械猛攻刘末军营寨。
为了攻打成都,赵韪一直在修建攻城器械。
有这些器械相助,赵韪大军的战斗力和刘末大军的战斗力相差是没有那么大的。
再加上雒城之中的大军,刘末起码需要两万人才能围堵住,还有后方绵竹也需要驻守。
而且最关键的是,刘末的大军所驻的是营寨,营寨和城池完全是两码事。
用攻城的器械去打营寨,那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如此一来虽然不至于绝对会赢,但最次也会将刘末逼回绵竹去。
费伯仁对赵韪开口道。
“将军,既如此何不与刘末速战?”
然后便将自己思索的事情给赵韪建议了一番。
但赵韪听罢之后摇了摇头。
“不可!”
费伯仁赶忙追问道。
“为何不可?”
赵韪指着成都的方向道。
“若是我攻刘末之时,刘璋率军而出,又待如何?”
“刘璋勇若无能,如何率军而出?”
“城中东州派皆乃我之死敌,刘璋又偏听偏信,难保不会如此。”
费伯仁听到赵韪这么说,脑子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刘璋确实是有这个毛病,而且城内的东州派确实是凶。
他的弟弟费观前几日穿着甲胄去“议事”,结果那些东州派也开始不讲道理了,开始拿兵器砸了。
费观被打的逃出了大殿,这才没被当场打死。
对此费伯仁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他们这些人就算是输了,也顶多就是输一些富贵罢了。
但是那些东州派若是输了的话,那输得就是命了。
然而越是如此,这些东州派越是不可能出城袭杀他们的后方的。
因为益州本土世家已与东州派成死敌。
他们想要出城,那些世家绝对会通风报信。
到时候打东州派一个埋伏,成都直接就破了。
东州派会这么没有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