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以来,刘末每天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会跑来找张任。
在吃饭前都会问一句,愿不愿意助刘末。
结果每天张任的回答都是不愿,刘末却也不恼,仍是每天来问。
刘末笑了笑便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卫,然后开口道。
“用饭吧。”
张任看着刘末,他自从被俘之后,就一直与刘末同吃。
这可不是骚扰,这是恩德,刘末每天都会来见他,让看管他的士卒也不敢为难他,因此吃住都是极好的。
最关键的是,刘末对他竟然有如此耐心。
与刘末一同用过饭之后,看着刘末转头就要离去,张任看着刘末的背影犹豫了片刻。
但随即还是站了起来道。
“将军且慢。”
刘末听到张任开口,脸上顿时就是一喜。
这他为什么每天往这里跑,不就是为了招揽张任么?
张任的出身可与孟达以及吴懿不同。
张任出身的是益州微末世家,也就是说勉强算得上是个世家。
也就是说,张任算是益州世家的人。
刘末既然已经得了吴懿这东州一派,为何还要收服张任呢?
正是因为已经收服了吴懿,张任才显得如此重要。
赵韪为何如今被逼得举步维艰?
不就是因为他在起兵之初就定下了基调,也就是亲和益州世家,反对东州一派。
东州派在赵韪的宣传之中,那是要严厉打击的。
因此东州派屡屡拦住路,搞得赵韪寸步难行。
刘末手下如果只有东州一派的话,那就陷入了陷阱之中。
刘末和东州派以及益州本土的世家都没有什么仇怨,也就是说他们都可以是刘末合作的对象。
这就是政治,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当刘末麾下全都是东州派的时候,益州的世家见状自然会对刘末会有所敌对。
但如果刘末麾下,无论是东州派还是益州本土的世家都有呢?
那刘末可就不是他们的敌人,而是他们一个可以选择的势力。
现在刘末麾下的益州势力,全都是东州派,哪怕法正这个早就投降的,严格来说也是东州派。
手底下的世家可以说是一个没有。
而张任在军中素有威望,又是益州世家出身,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拉拢对象。
将张任拉拢之后,不仅可以得到一员虎将,更可以破除自己在益州世家之中的不良形象。
刘末麾下绝不是只能容纳东州一派!
益州各家但凡愿意投靠,刘末都十分欢迎!
别看张任出身只是低级世家,但低级世家那也是世家。
这就是刘末为什么如此看重张任的原因了。
张任的投靠,对于刘末来说意义非凡。
刘末转过头笑着看向张任,然后笑呵呵的开口道。
“张将军。”
张任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
“将军几日以来,一直前来与任同食,任甚感激,可忠臣不能事二主,将军何必如此执着?”
这话看似好像是拒绝刘末的话,但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察觉到,其实这是试探罢了。
刘末对此自然是听出来了,拉过张任的手,然后带他到案后坐下,自己则坐在主位上。
然后缓缓的开口道。
“张将军之言,我以为不对。”
张任闻言道。
“何处不对?难道将军喜事二主者?”
刘末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开口道。
“当今天下纷争,各地豪强并起,诸侯林立。”
“刘末虽乃汉室之后,但面对这等境地,亦力不从心。”
“天下纷争不断,末欲扶汉室于危难之间,因有此志,乃制雍凉而图益州。”
“今至益州非为争强斗狠而来,更非为图益州富贵,乃为图天下安定!”
“将军虽事刘璋,可刘璋偏安一隅不思进取,益州在刘璋之手,不过是一襁褓,如何可安天下?”
“我今手握雍凉,若再兼有益州,则可成强秦之势,立此为基,待天时有变则可率兵东出函谷,则天下可定!”
“我有此志,将军怎可只求忠臣不事二主之小事斤斤计较,若如今天下安定,末愿卸甲归田,
可如今天下若无我,雍凉百姓必流离失所,大汉西北必动荡不安。”
“益州便是今日无我之忧,他日亦有倾覆之危!”
“当今天下如何可偏安一隅?若无大志,怎可据益州沃土?”
“将军可愿助我,平定天下否?”
刘末说完了之后,便静静地看着张任。
刘末想要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就看张任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张任真的只是想要自己的那一点名声的话,那刘末就只能放弃了。
即便是再看重张任,但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