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韪带着几十亲军走入江州城中,看着面前迎接自己的吴懿和法正,怎么都感觉不得劲。
三人商讨一番之后,赵韪发现情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复杂一些。
法正和吴懿要北上剑阁,他则继续从江州往成都打,与刘末呈一南一北两处攻势。
如今江州被攻克之后,他沿江而上,前方也就只剩下广汉了,距离成都也就更近了。
这是一喜,但刘末如今却拥有了益州本土的势力。
是的,别看东州兵在益州属于是外来人口,但是却也是有基础的。
刘末在益州不再是孤立无援了,他已经拉拢了益州极为重要的一派,待入主益州之后,刘末将会是他的大敌。
想到这里赵韪脸色又十分难看,当初跟刘末结盟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是与虎谋皮。
结果张松告诉他,刘末没有本土士族支持,终究难与他相争。
结果现在刘末什么都有了,他什么都不缺了。
正是如虎添翼。
一时间赵韪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想要发狠将法正和吴懿留下,但如今却是已经没有那一份力量了。
吴懿加上法正有六万大军,你让赵韪怎么留?
只能看着法正和吴懿带着大军一路北上。
他却只能在江边相送,嘴上还得给人说吉利话。
毕竟现在刘末的威势远大于他,他如今跟刘末,即便只论在益州的势力,都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法正和吴懿能够北上吗?
绝对可以!
吴懿在益州的威望可也不低的,而且走这一条路就已经是到达了益州的内部了。
益州内部的人基本上都是刘璋任命的自己人。
那刘璋认为可信的人,是什么人呢?
自然是东州一派了。
虽然说东州一派人没有那么多,但刘璋只需要在重要的位置上布置好自己的人就完事了。
其他的那些无足轻重的地方,根本不重要。
甚至吴懿作为东州一派的领军人物,在益州的的威望也是极高,要不然也不会被刘璋任命为主将,来抵抗他了。
赵韪看着江面上的大军逐渐远去,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日后的路只怕是要难走了,但随即又振奋起来了精神。
就算是再难走又能怎么样,还是得要走下去。
走下去不一定死,但不走下去的话,一定会死。
因此他虽然知道刘末日后是大敌,但还是要跟刘末结盟。
…………
剑门关下,刘末百无聊赖的坐在火盆边上烤着火。
刘末都不知道自己来这益州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放假的。
这跑出来打仗,怎么感觉还没有在长安忙。
在长安的时候各种公务压的是喘不过气来,现在在益州却能无聊到烤山药吃。
伸手摸了一下串在木棍上的山药,感觉烤的差不多了,将山药取了下来,然后被烫的龇牙咧嘴,却还是不想放手,把皮剥了一小块,便忍不住咬了一口。
淡淡的甜味和绵密的口感,让刘末不由得赞叹道。
“这东西就是好吃,你是从哪里挖来的?”
一旁的张绣指了指后面。
“前两日练兵的时候,军营左边山壁塌了一处,漏出许多来。”
刘末点点头,然而突然反应过来,然后开口道。
“是建茅厕的那一侧?”
张绣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那里。”
刘末闻言之后愣了片刻,然后伸手就在张绣的后脑勺上拍了一掌。
张绣奇怪的看了刘末一眼,然后开口道。
“你不吃给我。”
刘末瞪了张绣一眼,然后又吃了起来。
毕竟那玩意可是农家肥,用粪浇出来的作物可是极好的,哪怕是在后世,还没有那么发达的时候,哪怕是粪都是极为珍贵的。
所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什么是肥水?
这就是肥水。
但虽然知道,却不由得心中还是有点膈应。
张绣看着刘末一边骂一边吃,不由得白了刘末一眼,然后气的也不把皮剥干净,就吃了起来。
刘末上前又拍了张绣一巴掌,然后从张绣身后抽出一根山药来,继续烤了起来。
张绣看着刘末,这怎么还一边骂一边打一边吃。
但让他跟刘末发脾气他又不敢,只能又拿起一根生的吃了起来。
刘末见状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在张绣后脑勺上。
“不剥皮就吃,你是在吃粪吗?”
张绣无奈将皮剥开然后吃了起来。
刘末看着张绣这一副模样,这张绣在外面也是独当一面的大将,怎么在自己面前跟个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