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任上前将副将扶了起来,然后开口劝道。
“此非你之罪。”
副将抬头看向张任,脸上满是感激的神色。
要知道张任这种没有背景的,将葭萌关给丢了,这事可大可小。
要是往大了说的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若是张任责怪副将,然后将副将踢出去当替死鬼的话,他的罪责就可以减轻许多。
副将也是这个意思,因此主动领罚,张任与士卒将领亲近,就算是他死了,张任也会照顾他的家人。
没想到张任竟然并不怪罪,这就意味着这丢关的罪贼得要张任自己扛了。
“将军!”
张任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
“无需如此,你随我一同入剑门关禀明情况吧。”
副将赶忙跟在张任身后,与张任一同朝着剑门关去了。
身后的葭萌关大火直到现在还没有熄灭。
剑门关之中的守将乃是泠苞还有刘璝,泠苞与刘璝的资质其实是不如张任的。
而之所以张任用禀明这个词,那是因为剑门关还有监军杨怀。
杨怀的职位要比张任要高上一些,再加上还被刘璋信任。
这个时候还能被刘璋信任的人其实不多了。
再加上战争已经开始了,刘璋也就只能放权,也正是因此,导致这些人的权力极大。
而且既然兵败,总是要交代情况的。
葭萌关距离剑门关约莫五六十里路程,昨日夜里遇袭,待到了剑门关之后天都已经亮了。
两人与一众残兵来到剑门关之外,张任看了一眼关上。
一旁的副将顿时心领神会,赶忙上前叫道。
“我等乃是葭萌关守军,还请开关门。”
城门上一将领探出头来,这人正是泠苞,泠苞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开口道。
“开门!”
很快关门被打开,张任与副将两人一同逃入关内。
待入了关内之后,张任这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杨怀带着刘璝来到了张任面前。
“张将军不在葭萌关抵御刘末,为何来此?”
张任叹了口气,便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与杨怀一五一十的说了。
说完之后便开口请杨怀治罪,其实杨怀的军职还没有他高,哪里有资格治他的罪?
能够治他罪的也就是刘璋了,那刘璋从哪里知道情况,知道治不治罪呢?
自然是杨怀的口中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张任将责任全都担了,让杨怀将罪责全都推到他的头上。
一旁的副将见状,赶忙上前道。
“将军!是我不知此火之性,以水灭之,致使火势肆孽,因此丢关。”
在张任身后的一众将士见状也都跪在地上请罪。
杨怀看了一眼张任,虽然知道张任得军心,但是却没有想到即便是战败了,却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跟随。
赶忙上前将张任拉了起来。
“张将军何必如此?”
“此间之事我必会向州牧禀明,此乃刘末诡计多端,非将军之错也。”
…………
刘末走入葭萌关,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被烧成焦炭的尸体,让人将关内清扫之后,这才走入关内。
其实葭萌关早就被拿下来了,但是李儒这老东西实在是太会来事了。
竟然特意嘱咐士卒不可入关,然后让人去给刘末报信,让刘末第一个入关。
李儒现在也是明白了,他的生死其实只在刘末的一念之间罢了。
除了维护好刘末之外,他任何人都可以不用给面子。
别说给面子了,就算是上手跟人撕扯起来也根本无所谓。
只要刘末还愿意保他,他就绝对死不掉。
入了葭萌关之后,刘末这才问起来了李儒是如何破的此关。
说起来也确实容易,先做一些小型的投石机,然后等到了半夜的时候,连火把都不用打,直接把投石机推到关前就可以了。
然后就可以用投石机对着关墙,不断的打出去就可以了。
如果是猛火油的话,那就需要先点燃再丢出去。
但是李儒炼出来的这种玩意,根本不需要。
这东西实在是太易燃了,猛火油跟这东西一比,简直就像是不可燃物一样。
这玩意你哪怕是倒在地上,只需要挥发一段时间之后,一个小火星就能点燃了。
将所有的坛子都投出去了之后,然后再点火就可以了。
只是李儒没想到的是,这才丢出去了几十个,就自己燃了起来。
然后李儒就一边丢,一边往关前推进,然后就破了。
经过就是这么简单,堪称降维打击。
刘末看着李儒,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这老东西还真是谨慎啊,说什么不打火把,那是因为李儒是真不敢点了再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