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顿时就明白了贾诩这狗东西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蔡瑁越想越是害怕，甚至于连新野的守军都不留，直接就跑路了。
因为这新野已经没有必要守了，曹军已经被击破了。
在这种范围的毒烟之下，曹军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而蔡瑁现在才明白，贾诩为什么让他将新野的百姓撤走了，这要是不撤走的话，整个新野的百姓只怕是要死个七七八八了。
也终于明白了，贾诩为什么直接跑去博望坡驻扎去了。
因为博望坡在北面也在上游，贾诩的大军只需要倒火油放火就可以了。
蔡瑁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身后，黑雾此时已经到新野了。
蔡瑁看了一眼黑雾，又看了一眼前方。
蔡瑁此时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淯水汇入沔水，沔水汇入汉水，而襄樊就在汉水。
也就是说这黑雾很有可能会顺着河水一路流淌到襄阳去。
想到这里蔡瑁已经不是害怕了，而是恐惧了。
这要是把襄阳害了的话，贾诩无所谓他大不了回长安，但是他怎么办？
把猛火油这玩意给贾诩可是他答应的，而且这办法他也是答应贾诩的。
贾诩说要在河边扎营，贾诩确实是在河边扎营。
贾诩说要用猛火油防御，贾诩也确实是用猛火油防御。
这事他都是知道的，也是他同意了的。
贾诩完全可以将这些事情都推到他的头上。
他无论怎么说都难逃其咎。
蔡瑁急得快疯了，平日里一天的路程，今天不过才半天就跑到了。
虽然战马跑死了两三匹，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樊城城墙上是刘备三兄弟，三兄弟见蔡瑁如此慌张的带着溃败跑来，眼中不免得有些鄙夷。
当初就是蔡瑁害得他们兵败，如今让他去守新野，他竟然又败了！
是的，蔡瑁这么慌张，又带着大军跑到樊城来，这不是被曹操击败了又会是什么？
蔡瑁抬头一看发现是刘备，但此时蔡瑁也顾不得这些了。
“刘将军！快开城门！”
刘备不愧是以仁德而著称的人，就算是被蔡瑁害得兵败，却也没有对蔡瑁恶语相向，而是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蔡将军因何至此？可有曹军追击？”
毕竟虽然蔡瑁害了他，但刘表可没有害他。
甚至于哪怕是刘备兵败了，刘表也将极为重要的樊城交给刘备来守。
这一份信任刘备不能辜负，因此尽职尽责。
蔡瑁赶忙开口道。
“曹军已败，襄樊百姓危矣！”
刘备看着蔡瑁，愣了片刻之后看向一旁的关羽和张飞。
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曹军既然败了，为何襄樊百姓会危矣？
这蔡瑁是不是因为兵败了，所以疯癫了。
“曹军既败，襄樊百姓如何危矣？”
蔡瑁咬着牙道。
“那贾诩更毒于曹操十倍！”
说罢之后，蔡瑁就将贾诩干了什么告诉了刘备。
刘备听完之后大惊失色。
“快快入城……”
很快整个襄樊的百姓都开始出城往西跑，而此时火油与黑雾已经到了。
好在襄樊百姓撤离的及时，百姓没有怎么受害，无非就是多咳嗽几声。
因为火油到了这里基本上已经不剩什么了，主要是北方来的黑雾。
但即便是黑雾，到了这里也已经变得稀薄了。
相比于襄樊的百姓，曹操则是要痛苦的多。
曹操见怎么也跑不出烟雾笼罩的范围，无奈只能将衣袍割下，然后用水打湿捂住口鼻。
这种办法虽然能够缓解一下，但实际上也顶多就是多活一会罢了。
要是跑不出去的话，还是一样会死。
就在曹操猛拍马腿的时候，战马却是嘶鸣一声之后，倒在了地上。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战马的口鼻处满是黑雾留下的痕迹。
马的肺本来大，几乎占到了战马身躯的三分之一，也是因为这个，才让战马可以长途奔驰。
但也是因为这个，导致战马吸入的烟雾比人要多的多，特别是在狂奔的时候。
战马倒在地上，甚至于将曹操都甩飞了出去。
好在曹操跟普通人不一样，曹操的身高其实并不高。
史书记载说曹操是姿貌短小，也就是说曹操的个子不高，长得也是不怎么样。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感觉到自己长得不怎么样，让崔琰代替他去见匈奴的使者了。
而这姿貌短小在这一刻却是成了曹操的优势。
曹操翻滚出去之后，几乎就是个半圆形。
也正是这个形状，让曹操在地上滚出了极远的距离，却没有受伤。
曹操在地上翻滚了几十圈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众人赶忙上前将曹操扶了起来，曹操被扶起来之后，却是感觉到腿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