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的羌人对羌族贡献这么大,按理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
但种地的羌人跟放牧的羌人是两回事。
放牧的羌人肆无忌惮,烧杀抢掠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之所以肆无忌惮,是因为他们跑得掉啊。
大汉的大军一来,他们带着牛羊往广袤的草原上一跑,你怎么找他?
但是种地的羌人怎么跑?
他扛着自己的地跑吗?
要知道大汉打这些异族,最难的从来都不是打不过,而是找不到。
因此种地的羌人可以说是天然亲近大汉的。
你要是把这些种地的羌人屠杀了,那他们就会放弃种地,骑上战马跑去放牧兼职抢掠。
因此逼迫过甚也不行,所以刘末才会如此头疼。
雍凉这地方,羌氐的问题不解决,那平雍凉就只算平了一半。
刘末思索了良久之后,这才开口道。
“不可操之过急,使羌氐大动干戈,需以智取而图长远。”
成公英看着刘末,不由得对刘末有些敬佩。
刘末拥有如此强大的军队,但是对于开战却还是如此谨慎。
一些人在拥有强大的力量之后,他们遇到问题就只知道付之于暴力。
但要知道暴力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之一,却绝不是唯一途径。
滥用暴力的结果只会毁灭于暴力之中。
成公英缓缓开口道。
“主公既欲图长远,或可与羌王划定界限,开边市,通贸易,禁走私。”
刘末看着成公英,不由得缓缓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几条策略就是大汉一直在执行的,也算是前人的智慧。
成公英之所以在这里提出来了,那是因为办法不在新旧,而在于好用与否。
这几条策略他就是好用啊!
开边市之后,贸易的数量都是固定的,完全可以控制那些放牧的羌人的数量。
因为很多贸易的东西,都是生存所必须的。
比如说盐铁这一类东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自己制造。
就算是可以制造也只能制造一小部分罢了。
而成公英的话还没有说完,思索了一番之后又开口道。
“建户籍,纳羌氐,以此区分羌人,使其心悦诚服,自愿归附!”
刘末愣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如果说前面的那些是稳住羌人的糖衣,那么后面这个户籍就是炮弹了。
这就是直接从羌王的手上抢人了。
就如同前面所言,羌人有的种地,有的则在放牧。
如果给种地的羌人颁发专门用于管理的户籍,将其与那些放牧的羌人区分开。
那到时候要是出了烧杀抢掠的事,直接按照户籍查就是了。
种地的羌人犯事就查这些人,放牧的羌人犯事就问各部羌王要人。
不给的话就消减贸易额度,亦或是直接给他禁了,又或者是给这个部落的对头提供刀枪。
这里面可以玩的花样实在是太多了。
刘末笑着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给成公校尉了。”
成公英朝着刘末行了一礼。
“主公勿忧。”
刘末点了点头,就让成公英下去了。
成公英的职位是护羌校尉,跟羌人有关的事情,他一力主持也是名正言顺。
而且不得不说,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是省事。
成公英对这些人羌人实在是太了解了,这种事情除了他其他人就没有办法做。
你要是让法正来做的话,法正的性格估计直接就跟羌人开战了。
他才不懂什么长治久安,他只知道富贵险中求。
如果这次成公英能够将羌人彻底解决的话,这雍凉也就是平定下来了。
大军就可以分批撤走了,自己也能返回长安了。
想到这里刘末转头看向长安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也不知道自己的崽子是什么样的。
等到彻底平定羌氐之后,早点返回长安吧。
长安之中,钟聆看着手中的书信,眼中闪过一丝崇敬。
以前对于刘末她虽然了解,但却没有这一句话来的让人深刻。
“一人得子,几人失……”
钟聆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婴孩,婴孩啊呀啊呀的在床上打滚,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看到这一幕钟聆喜爱至极,伸出手在脸上拨了两下。
至于刘末没有返回长安,钟聆也并不在意,因为信中已经写的很明白了。
钟聆可不是什么妒妇,钟聆出身钟氏,家教什么都是不缺的。
特别是这种妨碍男人建功立业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刘末与钟聆本来就是有典故流传于世的,如今刘末给钟聆的回信之中的这一句话很快便传了出去。
长安百姓闻之无不对刘末的仁德交口称颂。
羌人之乱他们可太清楚了,上一次羌乱到现在也不过才不到十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