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忠臣岂能事二主?还请将军杀我。”
刘末听闻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成公英心中发慌,成公英立刻问道。
“将军何故发笑?”
刘末猛然站起来开口道。
“我笑军师如此人杰,竟这般狭隘!”
“忠臣当上忠天子,下忠黎民,军师竟忠一戕害百姓之贼!”
“雍凉今破败至此,军师竟只顾贪图忠臣之名!”
成公英被刘末说的一时间还不了嘴。
他没想到刘末这打仗厉害,动起嘴皮子来竟然更厉害。
忽然成公英想起来了,早年刘末就是董卓的谋士。
而且刘末做的事情就是他这一番话的完美展现。
董卓那是什么玩意就不用多说了。
然而继承了董卓遗产的刘末,竟然是以仁德闻名于世的人。
哪怕是顶着全天下的鄙夷,也将受重伤的董卓养到死。
这才是忠义啊!
忠义不是说让你继续去走前人错误的路线,而是将走在错路上的人带入正轨啊!
成公英羞愧的朝着刘末行了一礼。
“今闻将军一言,胜过千言万语啊。”
刘末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成公英。
成公英抬起头来看向刘末,思索了片刻之后拿起茶杯开口道。
“一路而来,却是口渴,茶太清淡,将军可有酒?”
刘末闻言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成公英也一同笑了起来。
刘末大手一挥朝着士卒开口道。
“来人,取酒肉来!”
成公英虽然没有直言,但是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一心寻死的人,可不会在意喝的是酒还是茶。
不多时酒肉便抬了上来,刘末与成公英觥筹交错,一旁的荀攸作陪。
只是荀攸一边喝着,一边思索着方才刘末说的那一番话。
这场景他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一番你来我往之后,直到晚上这才让士卒将成公英搀扶下去休息。
如果说阎行是韩遂的双臂的话,那么成公英就是韩遂的大脑了。
韩遂大军的后勤以及物资基本上都是成公英在管理。
将成公英纳入麾下都不谈成公英自身的能力,就说他对于雍凉物资的调动能力,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见人将成公英搀扶下去了,荀攸这才笑着对刘末开口道。
“恭贺主公,自此雍凉无忧矣。”
刘末却是摇了摇头。
“雍凉还有羌氐二族,怎谈无忧?”
荀攸却是笑而不语,转身走了下去。
等荀攸走后,刘末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成公英和阎行都已经入了自己麾下,韩遂的大批溃兵也已经被自己收拢。
如果说阎行是雍凉的武将代表的话,那成公英就是文官代表了。
一文一武皆归于刘末麾下,连当初韩遂都能凭借这两人稳定西凉,刘末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甚至于可以说刘末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让成公英还有阎行以及法正三人自由发挥,这雍凉他就乱不了。
刘末坐在案后,看了一眼桌案,片刻之后笑了出来。
直到现在刘末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政治就是将朋友搞得多多的,将敌人搞得少少的了。
大道至简,能够将政治以这么通俗的话语讲出,那个人就可以说是已经参透了政治的本质了。
如今刘末就一直在理解并运用这一句话,但每隔一段时间却是发现,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还不够。
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感觉头有些晕,这才将酒杯放下。
这个时代的酒刘末几乎不会喝醉,但是问题是这种酒其中的杂醇极多,喝多了还是会有些晕。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卒从帐外跑了进来。
“将军,帐外有长安急报。”
刘末愣了片刻之后,这个时候长安会有什么事?
“拿进来。”
不多时一封书信被拿了进来递给了刘末。
刘末拿起书信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脸上越是显露喜色。
“赏!”
刘末拿着书信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无他,钟聆于十日前为刘末诞下一子。
自己有子嗣了!
想到这里刘末心中愈发的兴奋,原本就已经有些头晕,此时却也不顾了。
“来人,上酒!上酒!”
刘末拿起酒碗一口接着一口,大口饮下之后。
待喝到了一半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应该回去看一看。
但沉思良久之后,这才缓缓的坐了起来。
他回不去,这雍凉刚打下来,其中野心勃勃者不知凡几。
自己若是贪图一时,致使西凉有所反复。
自己一人得子,却又不知有几人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