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不少士卒都已经知道了,韩遂带着五万人马朝着临洮而来。
士气最先有所动荡的正是那些杂牌军。
这些人本来就是雍州各地为了给刘末谄媚而派出来的大军,如今陷入劣势之中,士气自然就不会太高。
之前还觉得能够将临洮打下来据守临洮,还能使得大军转危为安,因此奋力攻城。
然而如今却是已经明白了,临洮不可能攻下来了。
再加上韩遂大军越来越近,士气自然就开始低落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害怕刘末让他们断后去当炮灰。
对此刘末也没有多余解释什么,只是每天将杂牌军的这些将领带在身边。
直到晚上的时候,才将他们放回去。
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以免造成哗变。
还有一个则是,避免他们以为刘末想要跑路,让他们来殿后。
这么做了之后果然,虽然杂牌军的士气降低,但是却没有什么猜忌了。
刘末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天气,天气阴云密布似乎将要下雨了。
这五月份到六月份的时候,正是季节转变的时候,雨水变得多且密。
而这雨对刘末却是极为有利,韩遂军中多骑兵,雨水下了之后可以将地面泡软,战马不能疾驰。
而刘末虽然骑兵也多,但打的是阵地战,因此对刘末反而影响不大。
就在刘末思索这些的时候,一滴雨水却是落到了刘末的脸上,刘末摸着脸上的那一滴湿润的雨水,转头看向临洮方向。
那里传来人马嘶鸣的声音,若是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韩遂已经到了。
雨点越来越大,使得整块天地都变得灰蒙蒙的。
感受着落在脸上的雨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痕。
这是当初在郿坞的时候,那个时候马韩二人起十五万大军而来。
自己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时候,一把攥住了那唯一的希望,留下来的伤痕。
自己能够击败韩遂一次,就能击败他第二次!
没有退后的余地,否则西凉军会像是群狼一般将自己撕碎。
跟在刘末身后的张绣见刘末站在雨中不动,赶忙开口劝道。
“主公,快些返回大帐吧,免染风寒。”
刘末点了点头,转头进入大帐之中,将衣裳换了之后便再不思索其他的东西,而是倒在案后休息了起来。
这五月份的雨来的时候十分迅速且猛烈,将大帐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等到刘末再次醒来的时候,大帐上的声音虽然还有,但却已经微不可闻了。
取而代之的是帐外战马的嘶鸣声。
探马隔着老远便扯着嗓子喊着。
“将军……”
然而话语未落才发现刘末已经出帐来了。
刘末向探马伸出手去,探马赶忙将手中的竹简递给刘末。
其中只有一个内容,那就是韩遂大军已经尽入临洮。
不得不说韩遂的大军虽然军纪不行,但是行军速度却是不差。
从金城至武威到处理完法正,也不过才用了十五天时间罢了,十天之后就又到了临洮。
转念一想也对,韩遂常年喜欢带着士卒抢掠,这要是跑得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韩遂应该是想要跟刘末速战速决。
因为韩遂拖不起,一旦时间搞得太长的话,法正带着马超再返回武威怎么办?
到时候再撤兵去对付马超和法正?
这不是扯淡这又是什么?
而刘末也拖不起,那些杂牌军的士气越来越低,再拖下去被韩遂策反了都不一定。
刘末从董卓开始到现在,对西凉军唯一的认知就是,
永远不要对西凉军的道德有太高的期待!
好在早就有所准备,一切倒也显得井井有条。
刘末坐于军中大帐,看着麾下的数十员将领,将各种任务一一下发。
“此战皆赖诸位将军,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此战倘若攻城,诸位皆有封赏!”
众人齐齐的到了声诺,然后便下去准备去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大军便开始出营。
之所以出营是因为刘末军中的杂牌军太多,若是指望这些人给他死守营寨,那这辈子都有了。
当初郭汜的营寨是怎么被破的?
不就是因为陷入劣势之后,士卒都想投降。
结果被人家进进出出,比上公交车还随意。
刘末的一万五千步卒居于大军中央,余下的五千骑兵则是在大军侧翼,随时出动袭扰敌军大阵。
而侧翼则是八千杂牌军,刘末不指望这些杂牌军会死战不退。
他们只需要为中军挡住敌军第一次冲击就可以了。
还有两千杂牌军则是跟在那五千骑兵之后,他们只需要跟在后面以壮声势就可以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而韩遂也已经准备完全了。
大战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