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演原本就是韩遂麾下一员将领,被韩遂所信任因此镇守在华亭。
只是如今麴演却是有些苦恼,华亭附近虽然说多水,但是却没有什么草木。
这没有草木不仅说明没有什么攻城器械,还说明其实城内的守城器械也不多。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早就预料到刘末要偷袭雍凉的话,他绝对会准备各种滚木礌石之类的。
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等到杨秋被击败了之后,他这才反应了过来。
坏了!
杨秋倒了下一个就是他了!
但现在觉察出来又有什么用了?
出城的时候城外全都是敌军的小股部队,再加上树木稀少。
他想出城去砍伐一些树木用作滚木都划不来。
出城一次死是百十个人,然后一看才运回来了十几根木头。
这划得来吗?
你还不如直接把人往下丢算了。
麴演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才想出来了一条妙计,那就是滚木虽然没有多少,但是石头却是不缺。
于是麴演直接把城内的房屋全都拆了,然后将石头运上城墙用作防御。
看着城墙上的石块,麴演这才松了口气。
也就是如今已经到了三月份了,天气不太冷了,要不然还真没办法拆。
这华亭虽然说是一座城池,但其中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百姓了。
其中多是驻守的士卒以及其家属,跟百姓没有多少关系。
将房屋拆了之后,然后让士卒住帐篷,要是天冷的话士卒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将一切都做完了之后,麴演看着城外驻扎的大军,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笑容。
现在就看这法正要如何攻城了,在麴演看来,这华亭可以说是稳如磐石。
对方没有攻城器械,自己还有这么多的石块。
然而让麴演意外的是,这法正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在城外驻扎,然后每天从山顶上往城内看。
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就在麴演思索这些的时候,一名士卒却是跑来开口道。
“将军,城内河流水越来越小,取用不便,还请将军准我等出城汲水。”
麴演疑惑的看了一眼士卒,水小了?
要知道这汭水可是自华亭穿城而过,每年的三四月份,正是冰雪消融的时候,河水都会暴涨,还得打开城内的几条水渠才能让水流快速排出去。
怎么可能会水流不够呢?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汭水就是黄河支流,黄河的水位都在暴涨,光汭水水流小吗?
麴演赶忙带着人朝着城内的河道赶去,待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河道之中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流,难怪城内饮水会不够……
…………
华亭城外法正看着城内的情况,脸上露出了一丝叹息。
这麴演竟然发现了,看来得要赶紧行动了。
法正在几天前就已想出来了这破城之道。
为何让大军守在城外,做欲攻城之状?
就是因为法正看到了城内的守城器械不多。
一旦自己大军来攻,麴演根本没有丝毫办法,他只能去拆了城内的房屋,来做守城之用。
而法正给了他这个时间,甚至于还天天去看他的工作进度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法正都想上手帮他了。
站在山上往城内看,城内的一切动静都瞒不过法正。
华亭多山,最高的有一千五百多米,华亭就算是修建的再宏伟,也不可能修的这么高。
但也仅仅只是看看,毕竟山和城隔得老远,根本够不上。
这就足够了,法正看着麴演拆散房屋,将石块堆积在城墙之上。
差点笑出声来了。
这麴演拆的越多,法正越是开心。
因为这华亭城内的汭水正是法正从上游所截断的。
法正在上游建造大坝,将水流拦住。
法正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放水灌城!
自古以来兵法有云,水火无情!
如今这华亭守将麴演死守不出,强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就只能考虑这水火之道了,而这汭水刚好穿城而过,如今又处在丰水期的这个阶段。
只需要将水流积蓄的差不多了,然后就可以放水灌城了。
而如今已经足够了!
法正看向身边的庞德,然后开口道。
“掘坝灌城!”
庞德听着这个命令,赶忙道了声诺便下去准备去了。
只不过庞德在朝着汭水上游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突然就有点不得劲。
看见水似乎就有一些恐慌的感觉。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那一股奇怪的感觉甩开,又甩了一下马鞭。
只是心中思索,或许是因为他生于雍凉,因此对于水这种玩意总是会下意识的回避吧。
待一路来到上游水坝之处,庞德这才仔细的看着面前的水坝。
这水坝是自河道两边一路修至河中心,虽然修的十分简易,但却也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