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迹无不表明,大军在走到绝处的时候,他们会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力量。
而刘末可不想让郭太的大军往自己身上使这一股力量。
因此直接将粮草焚烧,将他们最后的希望破灭。
浓烟滚滚升起,直上云霄之中。
与天空中的那些云彩交织在了一起。
刘末这才发现,天已经晴了。
那似乎无止境的雪已经不再下了,虽然路面上还有积雪,但是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身上,加上焚烧粮草所带来的温度,让人感到一阵温暖。
刘末站在远处,伸手让燃起的火焰将自己的手暖和一下。
在这一刻刘末无比的放松,因为战争终于结束了。
这一场由马腾韩遂以及白波军所挑起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这大火就是战争结束的信号,只要是郭太看到这一股浓烟,他就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刘末所想的不错,郭太确实是看到了这一股浓烟。
在函谷关之外疯狂救火的郭太看着天边那升腾而起的黑烟,眼神之中的焦急也终于逐渐消散了。
看着身边疯狂救火的士卒,郭太摆了摆手开口道。
“不用救了。”
一众士卒有些奇怪的看向郭太,不知道刚才还疯了一样想要救火的郭太,为什么突然就不救了。
郭太指着天边的那一股黑烟,然后开口道。
“我们败了。”
一众士卒见郭太这么说,更是摸不着头脑。
他们连打都没有打,怎么就败了。
然而郭太却是并不解释,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坐在关外。
将披风披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又睡了过去。
原本以为是自己休息的足够了,没想到在看到黑烟的那一瞬间,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
郭太这才知道,根本就是因为担心关外的事情,因此这才有了些精神。
毕竟昨天晚上只睡了两个时辰,怎么可能足够。
一众士卒见郭太如此,虽然还是奇怪,但是却也放弃了继续救火,而是三三两两的坐在关外。
有的士卒拿出腰间的干饼子就着水袋之中的水便吃了起来。
有的则是靠在山壁上看着远处的浓烟,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
函谷关之中的大火一连烧了三天时间这才熄灭,而直到函谷关之中的大火熄灭,关外的那一股直冲云霄的浓烟还在继续。
士卒们将函谷关之中挡路的杂物清理了一番,然后由郭太带着大军一路向关外走去。
郭太的眼睛深凹进去,精神极其萎靡。
大军走出关后,一路也没有停歇,而是朝着蒲板津而去。
而当郭太到蒲板津的时候,发现刘末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刘末的一万多大军站在蒲板津之外,大军虽然并不严整,但是却有一股杀伐之气,看上去极为精锐。
想来也是,这一支大军随着刘末先败马腾韩遂,又一路转战将自己的大军击溃,必然是精锐了。
郭太翻身下马,孤身一人来到了刘末的面前。
“刘将军。”
刘末朝着郭太点了点头。
郭太没有丝毫多疑的话语,而是将自己腰间的佩剑拿了出来捧在手中,然后跪在地上捧了起来。
“还请刘将军准我等归降。”
刘末也翻身下马,快步来到了郭太的面前将郭太扶了起来。
“郭将军爱兵如子,末怎敢不从。”
郭太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我麾下将领胡才还在率兵赶往此处,稍后我会传令与他归降将军。”
刘末笑了笑也不折辱郭太,而是拉着郭太就往自己军中走了进去。
在蒲板的府衙之中,刘末为郭太设下了宴席。
刘末麾下的一众将领相陪,与郭太对饮。
郭太见状也不再拘束,而是与这些将领喝了起来。
一直喝到了晚上,这才在蒲板津之中休息起来。
待郭太走后,李蒙这才开口询问道。
“主公,这郭太不过是一败军之将,为何如此宽待于他?”
刘末看着李蒙不由得笑了笑。
这郭太确实是败军之将,但他却也是白波军的首领。
如今白波军投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既然如此那必然是需要一个人来帮刘末管理这些白波军。
那么还有谁能够比这郭太更合适呢?
以前刘末不知道为什么董卓都撤到长安了,为什么还在渑池与河东驻军。
等到了后来刘末这才知道,你想只凭函谷关的话,就会如这一次一样,被敌军从其他地方跑进来。
想要彻底杜绝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将函谷关外也拿在手中。
这样一来敌军就算是想要攻击自己,也得先击破河东再来函谷关,更别说绕蒲板津了。